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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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交易？一定是对双方有利的，且不说对***有什么利，单说戴雨农会得什么实惠呢？他是在玩引蛇出洞，想引二哥你这条蛇，却又惊了叶秀峰和田文水这两只兔子。”杜宇风半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这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杜宇生指了指档案袋上的名字。

    杜宇风从杜宇生手中接过那个档案袋，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和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胡为东这个人有点意思，潜伏在十六铺码头多年，一直未被发现，军统现在这帮人还缺火候啊。”杜宇风喃喃地说道，“田文水押送胡为东，提前离开，会去哪里呢？”

    杜宇风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边上的杜宇生突然搭了一句，“田文水会不会放了他？”

    杜宇风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眼睛，说道：“不是放，是有***去营救胡为东！田文水要吃亏！”

    杜宇生愕然地看着他，“怎么会？”

    “方家少爷不简单啦，他算计了蝮蛇，只要不把胡为东送回守备森严的龙华监狱，他的同党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设法营救，押送犯人的只有一个田文水有点本事，营救此人的上海地下党人数肯定众多，田文水凶多吉少。”

    杜宇生第一次从杜宇风的眼里看到了惊慌的神色，他轻声地问道：“田文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杜宇风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有他，他才是做掉戴雨浓的关键。”

    夜很深，同福里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早已熄灭，天上一弯月挂着，冷冷的月光却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照得清冷，一个鬼魅的身影顺着墙根疾步向前走去，整个巷子里只有两户还亮着灯。

    一户正是方城家的院子，门虚掩着，里面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射了出来；另外一户是边上金裁缝的店，透过橱窗玻璃，可以看见干瘦的金裁缝正在摆弄案上的一件还未成型的紫色旗袍。

    那个鬼魅的影子左右看了看，来到方城家门口，轻轻地叫了一声“老方，老方？”

    里面没有应答，他轻轻地推开院门，一个侧身，进了院子，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然后关上了院门。

    一双精锐的眼睛早已注视了这一切，金裁缝手里虽然摆弄着那件紫色旗袍，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刚才那个鬼魅的影子。

    披好上衣的方城刚推开卧室门，就见着那个人疾步从院门走了过来，他右手捂住自己的左手胳膊，整个衣袖全被鲜血染红，殷红的血滴正顺着手指缝往下滴。

    方城一个健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受伤了？发生了什么情况？”

    来人一脸苍白，眼睛通红，缓缓地说道：“老胡，老胡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