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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兰的闺女叫苏婷玉。
苏婷玉是被疼醒的，她上半身被纱布包着，头上的伤也被缠的严严实实。
苏婷玉右手摸了摸自己腹部，想起了自己被安全带狠狠拽回时的感觉。
护士告诉苏婷玉，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可能有严重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苏婷玉呆呆地听着，说了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有医保。”
李素兰赶来医院的时候，护士跟李素兰说了医保的事。
医保是在苏婷玉父亲住院后，苏婷玉的弟弟苏大宝要求办的，三个人都有。
有了医保，苏婷玉的医药费可以省不少，负担也就轻了不少，李素兰在住院部下面的食堂里打了一份营养餐带上楼，医生说苏婷玉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接受警方调查。
李素兰给自己多大了一碗小米粥，她还是没舍得在路边买糖饼。
李素兰把营养餐交给护士，让护士送进病房，护士看了一眼李素兰：“家属可以进去。”
李素兰摇了摇头，没说话。
转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开自己那份小米粥狼吞虎咽的喝起来。
哪怕还没有警察调查出当天的情况，李素兰还是打心眼里怪罪着苏婷玉当天带了苏大宝出门。
苏大宝小时候脑瘤手术治疗成功后，一直留有后遗症，半边身子都是不好使的，小的时候除了上学，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苏大宝高一的时候就辍学在家，没什么朋友，很少愿意出门活动。
苏婷玉上大学后，假期也很少回家，经常在外面打工，李素兰的老伴出事后，苏婷玉才向学校请了假回来。
“我妈呢？”苏婷玉接过护士手里的饭，抬头问道。
“在外面。”
苏婷玉点点头，打开饭盒，看了一眼里面素的看不出油水的土豆丝和清粥，胃口不大。
“我妈吃了吗？”苏婷玉太了解李素兰了，她总是能从自己嘴里省下一口吃的，掰出来分开他们姐弟俩。
“我看着袋子，好像是打了杯粥。”
苏婷玉扣上饭盒，跟护士说了声谢谢，等护士走后，苏婷玉才从床上起来，起身走到门口，用胳膊上的石膏板夹住饭盒，一手握着门把手，迟迟压不下去。
直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苏婷玉才缓缓开了门，李素兰正坐在椅子上，弯着身子把手里的空纸杯往塑料袋里塞，透明纸杯被抽的瘪瘪的，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些吸不上来的小米贴在透明纸杯上。
苏婷玉走过去，把手里的饭盒递到李素兰的面前。
李素兰看了一眼饭盒，抬起头看着苏婷玉。
“咋？闹绝食？”
苏婷玉听出了李素兰语气中的冷漠。
“我吃不下。”
李素兰突然笑了：“你吃不下，你有什么资格吃不下，你有什么脸吃不下。”
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要不是你带着你弟弟出门喝酒，你弟弟能出事吗？你爸那辆破桑塔纳都多少年了！你还敢让你弟弟开，你这不是诚心让他去死吗！”
李素兰越说越激烈，声音中也带着些嘶哑。
苏婷玉听的愧疚，低着头看着李素兰，张了半天嘴，也没为自己辩解出什么。
李素兰看着苏婷玉沉默的样子，怒气终于上了头，有了地方宣泄，李素兰握着拳头，猛地捶打着苏婷玉的肩头，一下一下的推搡着。
“我到底是怎么亏欠你了，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了，你恨我，你要我死！你要我怎么活！我恨不得！我恨不得躺在太平间的人是我！你为啥不带走我！”
苏婷玉受着李素兰的敲打谩骂，终于在这一下下中崩溃了：“我是讨厌他！我讨厌他从生下来就把你们从我身边夺走！讨厌他明明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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