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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兰坐在警察局里,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桌子,满眼通红,眼睛哭的像是水泡,眼角处的皱纹被撑大,眼里尽是红血丝,说着说着话,又抹了一把鼻子,把鼻涕擦在手上,哽咽的更大声些。
“我孩子他爹出意外,现在还在那个什u里躺着,我儿要是没了,我这个家该怎么办啊,我还怎么活啊。”
李素兰说着说着,又涌出两行泪,一张老脸上写的都是沧桑。
“哎小秦,什么情况了。”门外的女警手里端着保温杯,吹了口热气,问。
“车祸,姐弟俩去喝酒,姐姐喝多了,弟弟开的车,还是脑瘤后遗症,撞高架护栏上了,姐姐脑震荡,肋骨和左臂都断了,这会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弟弟估计是保不住了,听说从车里捞出来的时候,脑袋都塌了一块。”
叫小秦的警察向那位女警汇报着情况。
“那可够惨的啊,这姐俩怎么不找代驾啊,让一个脑瘤后遗症的弟弟开车,怎么想的。”
女警皱着眉看着屋里的李素兰:“那怎么没去医院啊,来这干什么?”
“追尾,是后面奥迪车主顶了一下他们的车,说是就轻轻刮碰了一下,检查的时候发现后车灯都碎了一个,奥迪车里没有行车记录仪,这会正查高架监控呢。”
女警在门窗上打量着李素兰,穿着一件灰色的小衫,头发草草的扎了一下,白头发占了大半,抹泪的手上都是皱纹,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多岁的模样,坐在那,脚边还有一个玫红色的布袋子,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对于一个这样的家庭情况的中年妇女来说,确实天塌了。
一家四口,三个都进了医院,就剩她自己独自坐在这,茫然又无助。
等到李素兰提着布袋子走出来,女警才发现,李素兰是个跛子,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弯着腰走的很慢。
李素兰弯着腰从女警身边走过,女警将手搭在李素兰的肩膀上:“阿姨,你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吧。”
李素兰摇了摇头,呢喃着:“不用,苞米还没掰完,晚上再去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口的小警察告诉女警:“半夜的时候一直联系不上家属,等到早上清理现场的时候才从车里清理出手机,拔了si才联系上李素兰,那时候她还在掰苞米。”
“掰苞米?他们家是农户吗?”
“不是,李素兰的老伴在工地,几个月前工地意外,听说肺都戳穿了,李素兰就找了个打工的活,给人家掰苞米。”
李素兰从警察局里出来,一跛一跛地走到公交站牌旁等车,她从肥大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块钱,在车来的时候,蹒跚着上了车。
自从老头进了医院后,李素兰家里就从拮据变成了贫困,李素兰更是瘦的像是老麻秆,经不住风吹,感觉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
打工的老板听说李素兰家里出了事,给李素兰放了假,不扣工资,李素兰只耽误了半天就匆匆地赶了回去。
一天三十的微薄工资,成了李素兰一家主要的收入来源。
李素兰越想越难受,从玫红色布袋子里翻找出一张存折,存折上印着近几个月的支出,一次比一次多,后面的余额越来越少,只剩下一千多块钱。
一千多块钱,要负担三个人的医药费,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素兰紧紧盯着那一千多块钱的数字,手里捏的越来越紧,牙也咬的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在公交车的后排放声大哭了起来。
李素兰边哭边喊着,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恨着自己这一生的不如意和悲剧,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胸膛,发出空洞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更狠,车上的人侧目看着李素兰,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素兰就这样哭着,不停地跺脚,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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