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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眷紧随其后。
司明月与朝阳公主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中,前者正捧着一本书细细研读,后者却在两边窗沿不断来回,显得颇为忙碌。
不过这样的兴奋在出城前总算是停了下来,朝阳公主捻起一块糕点,有些不满地说道:“怎得不见婉儿来送行,还说是好朋友呢。”
听见公瑾兰的字,司明月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听说那日之后公瑾兰便在府中不吃不喝,而公瑾仪请来城中大夫为她诊病的同时也在帮她张罗新的婚事。
只是出了程一青这档子事后,怕是其他世家也会掂量一二。
但不管怎么说,公瑾兰怕是再也不愿看见她了。
想到这里司明月有些难过,但她却不能将这些事情告知还在左右环顾的朝阳公主。
离开临安城前,她掀起马车上的帘子,朝着万仙楼所在看了一眼。
四层延伸出来的屋檐上,白泽依旧在休息。而那许久不曾响起的风铃也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再次奏响。
“哎呀呀,既然这么惦记着,为何那日不去见她?”裴舞影斜靠在一旁把玩着哑峰问道,“还是说,你心虚了?”
观青望着队伍中司明月所在的马车淡淡开口道:“吾做事从不违背本心,何来心虚一说?”
“那你为何不让我告诉她,皇帝之所以放了李似德回去,是想平衡她与李氏。”裴舞影摇摇头叹息道,“阿青你想救俞朝,但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却总是被俞朝皇帝忌惮。莫不是....”
说到这里,裴舞影手中刀一转,用刀背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道:“莫不是你教的方法不对?”
观青没有理她,但裴舞影却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你也不用难过,以后再收弟子时换个方法就好了。现在时代在进步,你那老一套怕是不行了。”
“不过说到皇帝。”裴舞影忽然道,“其实他也挺惨的,整日挑灯夜读,这身子迟早要垮。还有他的皇后,她那个娘天天念叨着皇孙,若是本堂主早就疯了,她倒是能忍,只是不知道到了爆发那一日她能撑住么?啧啧,这么看起来,阿青你任重而道远啊。”
听她在一旁喋喋不休,饶是冷心冷清的男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伸手将刀背推开,冷淡地说了一句:
“闭嘴!”
“哦。”
裴舞影低声念叨了一句“无趣”后收回哑峰,安静了半晌后又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观青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向北方道:“好久没有下过百步棋了。可是想去塞外一观?”
“好呀。”裴舞影来了兴致,“等等叫上我家那个没出息的徒弟,收拾收拾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