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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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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四张船票(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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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龙,我看你这病得了有好几天了吧?”

    “是。”

    “治是能治,你误诊了,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会经常疼痛,你每天来诊所换药,有个十天半月也就好了。”

    换药是翁兰的事,她是老先生的女儿,平时跟着父亲从医,给父亲当助手;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一套不错的医术。

    她是标准的江南女子,皮肤细腻白净精巧端庄,嗓音柔软甜美,漂亮得叫人不敢正视,有的病人说看看她病就好了三分。

    槐年看着她换药,心里喜欢,话也多起来,他说:“翁护士,你们家救了我两次,也算对我恩重如山了,我怎么报答你们家呢?”

    “医为仁术,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不要报答。“

    “还是要报的,小蚂蚁被人救过,还想法报答呢。”

    “小蚂蚁怎么报恩?你见过?”翁兰羞怯地问。

    “这是个传说,你想听听吗?”槐年故意停住了话头。

    “讲不讲随你。”翁兰瞟了一眼槐年,手里继续忙着。

    “从前,浙江富阳县有个叫董昭之的青年,有一次乘船过钱塘江时,看到船边不远处江面上飘着一根芦杆,芦杆上爬着一只蚂蚁,随时可能被波浪冲落水中;他便让船工把船靠近,弯腰捡起芦杆带上了岸。

    蚂蚁说:谢谢恩人,我是蚁王,你今后只要有难,对蚂蚁说,我就会来救你。

    董昭之不信,笑道:你走吧。

    十多年后,董昭之蒙冤入狱,被判死刑,行刑前夜,他想起当年蚁王的话,看到地上有蚂蚁在爬,便自言自语地说:蚁王,快来救救我吧,我大难临头了!

    时间不长,牢房的地上墙上聚集了大片的蚂蚁,一起咬食窗户的木框,木头的碎沫像下雪一样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两个时辰过去,窗户掉落,董昭之逃走了。”

    “说得像真的一样,好吧,我家有难一定找你。”翁兰笑着又瞟了槐年一眼。

    “最好没难,有难一定找我就是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槐年的带状疱疹好了以后回到部队,以后他再也没有生过大病,也没有机会再见到翁兰,但那个江南女子会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久抗战爆发,槐年随政府西迁去了重庆,因为他政治军事素质出众,又有文化,被军统选中,不久升任军统行动队队长。

    也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天色苍茫,凛冽的寒风吹得树上地上的雪花到处乱飞。

    天冷,多数人都躲在屋里,槐年在值班室看文件,电话铃声响起,门口传达室说有个南京来的人找他。

    他到门口一看来人,还是吃了一惊,来人正是翁兰;从日军占领南京的消息传来,槐年天天为翁兰一家担心,各种不祥的设想都出现过,眼前的翁兰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肩上背着个小包袱,形如乞丐,槐年赶快把她让到屋里坐下,倒上一杯热水。

    “家里怎么样?”槐年关切的问了一句。

    “终于找到你了。”翁兰捧住水杯,潸然泪下,原来日军占领南京后,命令各家诊所参与救治日军伤员,翁老先生称病拒不出诊,还销毁了自家库存的所有中草药,日军山本少佐大怒,把一家七口人拉到街上当众枪杀,翁兰因为出诊才逃过一劫。

    她逃出南京城,无处可去,只好沿江西行,身上的钱用完了,便一路乞讨到了重庆。

    说到这里,翁兰更咽着,再也说不下去,槐年拿一条毛巾让她擦眼泪,安慰她说:“把仇记在心里,血债血偿。”

    槐年把翁兰带到自己的住所,让她梳洗、换衣、吃饭,翁兰看到槐年屋里有些凌乱,也不像自己开火做饭的样子,有些羞怯地问:“你这里也没人收拾,没成家?”

    “没有。”

    “没碰到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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