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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补上。”
杏年无奈,只得连喝两杯,放下酒杯,伊藤和杏年天南海北的聊起来,问杏年读过的书,当兵的经历,问杏年为什么还没娶亲?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还问杏年偷袭新丰火车站失手的过程,最后问当保安队长干的顺心不顺心,工作上有什么建议?对每个问题杏年都小心谨慎又似乎很轻松老实地答着,伊藤好像漫不经心的听着。
借着二人说话的空当,许***子赶紧把办军人妓院的想法说了,伊藤不置可否说:“再说吧,再干一杯。”
大家又喝了一杯,伊藤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们互相敬酒。”
警察局长常增杰和杏年喝了一杯,安县长端了酒杯来敬杏年,杏年摇摇手说:“酒不喝三,路不走四,我不能跟你喝。”
“什么酒不喝三?”
“不跟三个人喝,不连喝三杯。”
“是你编的,丹阳人不是这么说的,丹阳人说酒不喝三,是强灌的酒不喝,便宜酒不喝,闷酒不喝。”
“不管说什么,我不喝了,我醉了。”
“说自己醉的人都没醉,喝!”伊藤说。
杏年又喝一杯,接着又和许***子喝了两杯酒,头真有点晕了,他记得陈翻译的话“酒后听真言”,他提醒自己,无论如何绝不能再喝,他自己把杯子倒满酒,斜眼看看身边的敏子,敏子是丹阳火车站的副主任,有时穿军装,有时着便衣,今天她穿了件白底粉红小花的旗袍,杏年说:“日本女人都穿和服,我看敏子小姐穿中国旗袍很美,这件旗袍的花色也好看,就是专门给敏子小姐设计的。”说完,他把脸凑到敏子的胸前去看看说,“喔,不是樱花,我看着像樱花呢。”
敏子非常尴尬,往边上推了推杏年,对伊藤说:“哥哥,你们别喝了,我看杏年君醉了。”
“没醉,我没醉,我家的老鼠、我家的狗从来都喝不醉。”杏年端起酒杯,身子又向敏子靠过去说:“敏子真漂亮,中国有四大美女,敏子是美女,我敬美女一杯。”他手一晃杯子一歪,酒洒在敏子的大腿上,杏年赶紧用左手去抹,敏子的脸更红了,她把杏年的手拿开放到桌上,杏年把手放在自己嘴里舔舔,又放在鼻子下闻闻,说了句:“敏子的酒好香好香。”
许***子哈哈大笑说:“没用的东西!半斤多酒就醉了。”
伊藤说:“扶杏年君去休息。”
杏年被安排在二楼最南端的一间卧房,刚脱衣脱鞋躺下,伊藤就来了,身后跟着陈翻译,伊藤在床边坐下,拍拍杏年的肩,没有反应,又拍拍他的脸,他才半睁开眼睛,杏年知道伊藤来听真言了,他故意含糊不清地说:“团长来晚了,罚酒三杯。”说完眼睛又闭上了,伊藤一笑问:“你是党员吗?”
杏年没有回答,陈翻译又拍拍他的脸,问:“团长问你是党员吗?”
“我-我是党—党员。”
“入的什么党?”
“同盟党。”
“哪一年入的党。”
“乾隆八十年,八十年。”
“你是老四吗?”
杏年知道有人称新四军为老四,他故意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老-老三,我是老三。”
“你有什么任务?”
“喝酒吃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陈翻译不停的拍打着杏年的脸,杏年才胡言乱语地完成了伊藤的提问,伊藤又笑了一笑,起身说:“我们走吧,让他睡觉。”
夜深了,嘈杂声渐渐没有了,偶有池塘的青蛙呱呱的叫两声,草丛里的小虫在窃窃私语,有萤火虫还在飞,绿光一闪一闪;巡逻的汽车偶尔轰一下油门,时间不长如流星划过夜空;潮湿的风有气无力的在窗外徘徊,犹豫不决是否进屋。
杏年希望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然而没有,他睡不着,仰面躺着,看看黑暗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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