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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铁锹下到水沟里挖土,干到中午时分,排水沟又深了一只,宽了二尺,排水量大大增加,水沟排水的声音轰隆隆响,如打雷一般;大河的入口处,水花四溅,白浪翻滚,如一片瀑布,水有些浑,带着水草、杂物向大河中心冲去。
吃晚饭时,蒋贤说:“今天多亏小白报信,它是功臣,妈明天上街买菜时,带二斤虾回来,慰劳一下小白。”陈蓉冲着后门喊了声:“小白,小白。”天鹅听到叫它,“克鲁”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进来了。陈蓉说:“表扬你了,来,赏你好吃的。”她夹了一块笋尖,转身给它,天鹅一张嘴到了口中,边吞咽边用头和脖子亲亲陈蓉的脸庞,蒋贤又夹了一块萝卜给它,它也赭色的嘴,亲一下蒋贤的脸。陈蓉说:“把油亲人家脸上了,出去吧,吃完饭我来喂你。”天鹅点点头,从后门出去了。郑百香说:“陈蓉把小白调教得很懂事,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知道。”
吃了晚饭,春南站在门口看天,忧虑地说:“雨还在下,陈官塘再不放水,他们村子也得淹了。”
蒋贤说:“陈保长真不是东西,占了公家的排水沟栽芋头,发大水还不让开坝放水,太自私了,那点芋头值几个钱?”
陈蓉说:“不值几个钱,那也是穿在他肋骨上的钱,淹的是人家的东西,吝啬的人看自己的一文钱比磨盘还大呢。”
春南说“都早点睡吧,明天天一亮,蒋贤就去大塘坝上看看。”
“好的。”蒋贤答应着。
下半夜,春南睡得正香,郑百香把他推醒说:“小白在前头窗口叫呢,是不是病了?”
春南坐起,侧耳听听,檐下有滴水声,有天鹅“克鲁-克鲁-”的叫声,还有扇动翅膀身体撞窗户的声音,他心头一惊,不会有黄鼠狼或者野猫吧?他说:“点灯。”郑百香点亮油灯,春南套上裤子,披了件白褂子,端起油灯到堂屋;蒋贤也听到了动静,穿着内衣内裤就出来了,问:“出了什么事了?”
“小白在外面,又叫又蹬窗户的,不知有什么事。”蒋贤去打开大门,风吹得灯火直往一边倒,天鹅一脚跨进门槛,用嘴咬住蒋贤的衣衫下摆就往外拉,“有人扒坝了?”蒋贤比划着手势,紧张地问,天鹅松开口,点点头。
春南说:“快穿衣服去看看,我也去。”父子俩急忙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看看天,雨不算大,二人便不穿蓑衣,也不戴斗笠,蒋贤一手拿铁锹,一手提马灯走在前面,春南扛一把钉耙跟在后面,天鹅在他们前面飞向大坝。
雨很小了,天上的乌云散了,有稀疏的星星,风也小了,走到大塘南头,就听到轰轰的流水声;蒋贤朝三四十丈外的大坝看去,见到七八个黑影在大坝上掘土,地上搁着三盏马灯,在闪烁散射的灯光里,可见天鹅叫着往黑影的头上冲,似乎是用嘴去啄他们的头,有人则举起铁锹去击打天鹅。“干什么!”蒋贤大吼一声,愤怒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如雷声一般,掘坝的人一愣,拿起工具就往南逃,天鹅则追着他们,不时飞下去啄一下;逃在后面的人,不时举锹还击。离大坝二三十丈远,已可听到陈官塘河水冲进大塘的汹涌澎湃声,可看到溅得老高的水花,蒋贤转身对父亲说:“坝决口了,你去村上叫人,我先去堵决口。”
大坝被挖出一个,尺的大口子,陈官塘的水位高,水量大,大水翻滚着浪花奔涌而下,发出让人恐惧的轰隆隆声,就像发怒的巨兽吼叫着要吞噬一切似的;水流很急,冲击力很大,把决口两边的泥土冲刷带走,决口在慢慢变大,蒋贤扔了几锹土下去,瞬间被急流冲得无影无踪。村上的男人们扛着钉耙铁锹赶来了,蒋贤说:“家近的人赶快回家拿木头麻绳门板,不打桩根本堵不住。”
离大坝近的几户人家跑回去,扛来了木头、拿来了麻绳,季丙福扛来了一块门板,人们从坝的两边将木头插入决口中间小伙子腰系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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