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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亩产几百斤的粮田,很不容易。春南先找有亩以上田地的人家,动员其入会捐银,他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可能用得上会费,帮别人也是帮自己,有人问:“怎么交会费?”
春南说:“参考外地的做法,每卖一百斤粮食交一斤的钱做会费。”有的人觉得多,有的人觉得少,有的人不说多少,就是说不参与;亩以上田地的人家,肯入会的只有二十几个人,筹不到多少善款,春南又把范围扩大至20亩以上的田户,他先后走了三十二个村子,来来去去的路,加起来上百里路都不止,两双布鞋磨穿了底;话说了不知道多少,又发展了三十户,总算把筹办事情落实,人们推举春南当会长,他婉拒了,说在皇塘荆氏族大人多,声望高,还是请荆家族长荆荣齐当会长好,副会长轮流当,会费由荆家祠堂宗库代管,大家同意了,开了一个会,通过了章程,推举了会长,积善会就算成立了。
散会以后,已经晚上八点,月色融融,树荫寂寂,霜清雪冷,夜行有声。春南很是欣慰,心想朔风无情钻破屋,人有善心隔门暖;他走到到村口,先去了坟地,来到春北坟头,大声说:“春北,积善会成立了,你安心吧。”
积善会第一年便收到善款银子一百二十两,银子支出一百两,修了街上排水的阴沟,下雨不再积水;接济了六个孤寡老人,每人二百斤米斤面,二两银子;救助了张家村一个房子失火烧成废墟之家;给死在路边的三个乞丐买了薄皮棺材,请人埋进了大坟园。想到走过的路,办过的事,春南感到虽然累和苦,但充实愉悦,他觉得办积善会比办洋务办工厂好,古人不是说为一身谋则愚,而为天下谋则智;百姓多寒无可救,一身独暖亦何情。
转眼到了腊月,天冷得很,下了一场雪后,田野像捅了好多窟窿的大白纸,那大小河塘便是一个个窟窿;村里的雪化得快,未化的雪怕见阳光,都在墙屋后的背阴处,黑白分明,这儿一条那儿一堆;月亮升起,像半块白玉,月光似水,铺洒在地上,雪月交融处,如抹了一层冰。
天冷,九贞吃了晚饭就上了床,靠在床柜上,身上是厚被子,脚底顶着一个温暖的铜脚炉,春南刚加了一层米糠,火较旺有点烫脚,她挪动脚,有烟从被子缝隙中钻出,她呛得咳了几声,春南忙进屋问:“脚炉要不要翻一翻,压一下烟火。”
“不用,烧会就好了。”
“有件事儿,和妈商量一下。”
“你说。“
“往年给村上人家过年的银子,都是年三十上午,村上人来家拜年时给,今年我想早点给,让人家买点年货。”
“从你爷爷开始都是年三十,人家拜年时给,你提前怎么给?”
“一家家送过去,开着门就进去,关着门就敲敲门,说一声放在门口。”
九贞想了想说:“还是按老规矩吧,你每家送,不困难的人家,会觉得我们小看了他家,不领情还生气,你不家家送,想要的没给,人家又会有意见;还是等三十那天,谁来给谁,不来不给,特殊困难人家另说。”
春南觉得母亲说的有理,便说:“好的,按老规矩办,还有一件事,今年我管积善会大半年,花了一百两银子,还剩二十两,到换人还有几个月,银子不够,我想从饭店拿一点。”
“饭店生意也不好,没什么富裕,你就自己看着办,有多少水和多少面吧。”
西街饭店从腊月二正月业,这期间,春南和于掌柜晚上轮流看店。天,晚饭吃的早,春南到店也早,西墙洞上有一缕夕阳射进店来,照在斑驳的圆柱上;春南用灰布抹了靠柜台的一张桌子,点了一盏洋油灯,屋里有了昏黄的灯光。他去老虎灶,打了两瓶开水,倒了一瓶洗脚,洗脚后,取出一包花生,一包瓜子搁在桌角,门开了一点缝,等熟人来聊天下棋。“嗒嗒嗒”,有人敲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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