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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前去胡长秀家。
来芳刚洗了脚,半湿的小脚搁在木头床沿上,神情惊恐哀伤木然,似待宰的羔羊;包脚婆是个中年女人,矮胖个子,圆脸、戴银耳环,头发挽在头上,用黑布条扎着,身上穿着青布衣,像个女道士,她让来芳躺下,手摸着小脚说:“包小脚好,三寸金莲是个宝,富贵人家随你挑;天足大脚是根草,扔在大街没人要,包脚苦几年,享福几十年。”说着,便用力把小脚趾往脚心掰,来芳疼的叫起来,使劲蹬脚,胡长秀转过脸去,郑百香上前按住一双小腿,那腿比葵花杆粗不了多少,裤管破了两个洞,有尿骚味。
春南拿着桑剪在桑田里剪枯枝,朱铁锁匆匆跑来叫他,他不想让来芳包小脚,可拗不过老婆,想请春南去劝劝她老婆,他知道春南反对女儿包小脚,曾说过不给蒋惠包小脚,春南问:“包脚婆来了?”
“来了,你听,来芳疼得叫喊呢。”春南侧耳一听,果然有女孩的哭喊声,忙跟着朱铁锁往村里跑,进了朱铁锁家,发现郑百香按住来芳的小腿,包脚婆在使劲掰来芳的小脚,床沿上搁着长长的白布条,来芳已经挣扎得满头大汗,哭得满脸泪水,很是可怜,春南大声喊:“放手!”
郑百香松开手站了起来,春南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帮这个忙?回家去!”
郑百香嗫嚅着嘴说:“长秀让我来帮忙的。”
“她让你吃屎你也吃啊?”郑百香无语,红着脸走了。
春南看包脚婆还抓住来芳的小脚,怒吼道:“你还不松手!”
包脚婆有些恐惧地说:“他家叫我来的,叫我包我就包。”
胡长秀说:“是我叫的,白圆圆女儿包了,她能包来芳不能包?”
春南说:“她家和你家不一样,她家有钱,女儿长大了不用干活,你家能养来芳一辈子吗?“
“包了小脚,能嫁好人家,不用种田。”胡长秀低声反驳。
春南冷笑一笑说:“你一双三寸金莲,嫁到富贵人家了吗?婚姻多数还讲门当户对,不是脚大脚小的事,包小脚吃痛苦,走路干活不方便,遇到坏人逃都逃不快,有弊无利,铁锁也不赞成,来芳就别包小脚了。”看到包脚婆站在床边,还不想走,春南问:“你还不走,等什么呢?”
包脚婆说:“说好的十斤米,米还没给我,给了就走。”
春南手指像刀尖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快滚!什么也没干,还要米。”
包脚婆害怕了,转身往大门口去,出门时脚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春南说:“再来何家庄,打断你的腿。”
来芳已经从床上下地,光着脚抱着胡长秀的腿,哭着说:“阿娘,我不包小脚。”
胡长秀看了春南一眼,腿一晃,低头对女儿说:“不包就不包吧。”
春北去世后,春南一直想着办积善会的事,这天上街,他去了荆家祠堂,刚好族长荆荣齐和几家田多的富户都在,便说办积善会的事,荆荣田不屑一顾地说:“要出钱办事,就要办大事,既要利国利民,还要利己。”
春南说:“说说你的想法。”
荆荣田说:“***战争,中国吃了亏割地赔款,中国要富强,要学洋人,要办洋务要开工厂,李鸿章说自强以练兵为要,练兵又以制器为要,李鸿章在上海办了轮船招商局,又在办上海机器织布局,在招募股份,我想入股。”
荆荣齐说:“民不和官斗,亏了钱还不是民商倒霉。”
荆荣田哈哈大笑说:“漕运生意,朝廷采购,都是官府垄断,还能亏钱。”
荆荣大说:“我要入股就入民办的厂,无锡荣家,常州刘家也在招募股份,要办面粉厂丝厂纱厂呢。”
春南见他们对办积善会的事不感兴趣,便告辞出来,去找别的富户,凡事想想容易,做起来难;就像一块荒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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