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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了私塾,学费便宜,你让不让他念?”
“我家祖宗八代没人识字,要是钱不多,就让他念两年,他也算文化人了,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好,我想让洪先生办私塾,你知道他当过教书先生,要办起私塾,你就让来旺念几年书,现在放牛还太小了点。”
“好吧。”朱铁锁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春南说。
等春南往村里走去,他拉了缰绳,让大黄牛掉头,吆喝一声,大黄牛迈开四条粗腿往前走,犁前翻起黄褐色的泥浪。
傍晚,村外麦田浮落日,村中树林穿斜阳,鸡鸭咯咯嘎嘎的叫着回家,鸟雀叽叽喳喳叫着归林,孩子们依然还在嬉笑打闹,不时惊飞歇在树上的鸟雀。春南看到洪先生端着小木盆在喂鸡,便领着蒋惠的手走过去,洪先生撒一把米在地上,两只公鸡边啄米边张着翅膀,吓唬几只怯生生想向前吃米的母鸡,几只母鸡偶尔上前吃一口,又赶紧退回去,白圆圆看了责备丈夫:“喂鸡都不会,多撒几处,不都吃着了。”洪先生唯命是从,在楸树下又撒下两把米,几只母鸡跑了过去。
白圆圆看到了春南,上前抱起蒋惠在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小丫头真漂亮,长大了给我家当儿媳妇吧。”
洪先生说:“别自作多情,自是家门寒良媒不得说。”
春南说:“你家门寒,我家门要冻着了。”
白圆圆白了丈夫一眼,说:“他是说他洪家门寒。”
春南说:“洪先生家可不寒,祖上有人当过大官的。”
白圆圆不屑一顾地说:“别说祖上,何家祖上还是无锡望族,进士举人出了几十个,我家祖上也了不得,常州有一条街是白家的。”
“听说你老家离陈圆圆家不远?”春南问。
白圆圆脸有不悦之色,说:“别人这么说,我要骂他了,别提陈圆圆,她嫁给祸国殃民的吴三桂了。”
“好,言归正传,我来看看,纪富腿怎么样了?”
洪先生说:“骨折,打了石膏,在屋里躺着呢。”
白圆圆说:“都怪你,把江北人弄进村。”
春南说:“洪先生也是我弄来的,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不会经商也不会种田。”
“他会教书呀,你家办个私塾,让洪先生重操旧业,纪富继贵在家里就能念书,洪先生不出门,不经商不种地也能挣钱,怎么样?”
“家有隔夜粮不当孩子王,村上孩子跑来跑去大呼小叫,听了都烦,都到家里来还不吵翻了天。”白圆圆说。
“先生有戒尺,谁敢吵打手心打屁股,教书是好事,种田积谷教书积德,村上这么多孩子,周边村上还有不少孩子,办私塾不愁没学生,就按荆家祠塾一半收学费,也比种田收入多,这么好的事,到哪里找,你家不办,我家要办了。”
白圆圆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春南问:“真的,你妈和百香都同意。”
“当然同意,谁怕钱烫手呢;你们商量商量,要办就办,不办我就办,我也是教过书的。”
白圆圆用手指抵住下巴,想了想说:“我家办私塾,对村上人家有好处,我也要村上人家帮一个忙。”
“帮什么忙?”
“孩子姓何不吉利,老生病老出事情,我和先生商量了,想改姓洪,私塾也叫洪家私塾。”
春南笑道:“你不是看不起洪家么,怎么改主意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不为何家守着了,同意我就办,不同意就不办。”
“这事儿得问问村上人家,当时是我爸和村上人家约定的,我给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吃了晚饭,春南便挨家询问,说白圆圆要给孩子改姓,还有办私塾的事,想听听各家对着两件事情的意见,多数人家对改姓没什么意见,觉得何家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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