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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去看纪富勾屈的小腿,她把青布裤管往上提,拉动了痛处,儿子大叫起来:“哎呦!疼!”儿子一脸泪水,白圆圆也是眼泪充满眼眶,她呵斥洪先生:“你还傻愣着,小腿可能断了,快背他上街去看郎中。”洪先生忙上前,抓住儿子的双手,搭在肩上,背起纪富往街上去,白圆圆迈动一双小脚,紧跟在后面。
春南和妻子在二条岗的祖坟地里栽树,侄女蒋敏女儿蒋惠也帮忙扶树苗,填土,浇水。蒋兴和养父养母的坟是圆形的,在南边靠河一排,坟上各有两颗槐树,像伞一样撑在坟墓上方,往河边有两棵藤蔓一丛野竹伸向河里,几棵野花儿开着黄色白色的小花,风摇花草,蝴蝶翻飞;第二排坟是蒋康,春北等人的,坟是长方形的,坟上的茅草要短些,都只有二三寸长,也有些小花夹在草中。坟地北边靠田,有几棵枫杨树,还有松树,春南指着一棵大腿粗的枫杨树说:“那棵树是我十岁时栽的,现在可以派用场了,古人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些树长得是快的,十年左右就能成材,自己栽树自己就能乘凉,栽树和念书一样,宜早不宜晚。”
郑百香拿出毛巾擦擦脸上的汗,到草地上的篮子里拿碗倒了杯茶水,递给春南说:“歇歇,喝口茶。”春南一手扶着铁锹柄,一手接过碗喝了三口,递给郑百香说:“你喝吧。”
枫杨树上有一只乌鸦“哇啊哇啊”的叫了两声,叫声刚停,村上孩子们的叫喊声传过来了,“常山赵子龙来也!”“冲啊,杀呀!”春南抬头往村子里看去,十几个孩子从大石桥上跑过,一会儿又跑进村中树林,他有些忧虑地说:“村上的孩子该上学念书了,不念书过几年就是抱住牛屁股放牛,再大些就是当长工,下一代也是一样都是睁眼瞎,要是念念书识点字会打打算盘,还能上街站店,当个伙计朝奉,有点出息。”
郑百香说:“街上祠塾学费贵,除了咱们和洪家,还有谁家孩子念得起呀?”
“都不念书,都不识字,等到蒋贤大了,和同龄人除了说桑麻,说种田放牛还能说什么呢?”
“有什么办法,不能学孟母吧,田地祖坟也迁不走啊。”
“我有个想法,洪先生教过书,他家也有地方,让他办个私塾就好了;学费便宜点,有钱人家多念几年,没钱人家少念几年,多少有点文化;古人说幼儿学者如日出之光,最为有效,孩子们正是念书的好时光,省的整天玩闹浪费大好光阴。”
“你的想法是好,不知白圆圆肯不肯,他家不缺钱。”
“利人利己的事,应该差不多。”春南有信心地说。
带出来的树苗,都在坟墓间的空挡处种下了,郑百香要给两岁的小儿子蒋良喂奶,带着工具和女儿侄女先回去了。春南用铁锹挖土,把坟墓上的几个鼠洞填好,扛起铁锹往大塘西边走去。朱铁锁在一块秧草田里耕田,田里长得高高的秧草已经割去,剩下的是一寸多长的根,还有一些矮小的开着紫花的小秧草,秧草田北面有一块黄麻地,手指粗细的黄麻密密麻麻,有一人多高,夹在中间的小树苗也被挤得直直的,让人想起“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的成语。大黄牛拉着犁站上了田埂,张着大口喘着白气,习惯性的伸长舌头,舔一下黄麻叶子,朱铁锁拉一下缰绳,扶起犁准备转身,看到了春南,便放下木犁打招呼,春南把铁锹戳在田埂边说:“我看你老婆肚子又大了,该生老四了。”
“没办法呀,想不生可又有了。”朱铁锁显得无可奈何地说。
“你还是想生,不干那事不就不生了。”春南与他开玩笑。
朱铁锁认真地说:“生活那么苦,也没什么乐趣,就那么一点快乐事,有时就来一下,再说,也不能老不干呀,老不干老婆也不高兴啊。”
“来旺该念书了。”
“家里哪有钱供他念书啊,我正想让他明年去给人家放牛呢。”“要是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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