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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7年,光绪三年,四月。
上午,天气晴朗,阳光为白色和黑色的云镶了金边,灿烂阳光照在大地上,雾气四散,田野明亮,麦苗青青,阳光在河塘上推搡着波浪,在花丛中追逐蜂蝶,在村里的屋顶上和树梢头闪着亮光。高树阴凉,树下无人,鸡鸭在有阳光的场边草间觅食,咯咯嘎嘎的叫着,麻雀和喜鹊也下地争食,孩子们成群结队跑来跑去,有的呼喊着,有的挥舞着竹棒,吓得鸡鸭鸟雀,一哄而散;等孩子们跑远了,有的鸡鸭才慢慢回到原地,鸟雀还在树上看着,看了一会儿,飞往村外去觅食了。
十年间,村上人口增加了不少,主要是孩子;蒋康和九贞做媒的那些人家,还有此后结婚的人家都生了孩子,每家多的三四个,少的也有一两个。村上的孩子,除了蒋贤在荆家祠堂祠塾念书外,别的孩子都是整日在村里追逐嬉戏打闹,领头的是朱铁锁的大儿子来旺,来旺九岁,个头大力气大,会玩会闹,带着其他孩子上树抓鸟,下河摸鱼,捉迷藏,打架,除了喧闹的笑声喊声,有时是哭声骂声,有的大人也卷入其中,为孩子挨打吃亏与人争吵。此时,白圆圆就为儿子何纪富受了欺负,与洪先生在争吵。昨天下午何纪富和来旺打架,脸被抓破,白圆圆很心疼,要儿子别和来旺玩,在家待着,让洪先生看着;今天,她从菜地割了韭菜回来,发现儿子又跑出去和来旺玩了,她气得大骂洪先生:“我去割点韭菜的功夫,纪富就跑出去玩了,一个孩子都看不住,真是个饭桶!”
洪先生经常挨妻子训斥,有时一声不吭,有时也争辩,他说:“八岁的孩子,玩就玩呗,跑就跑呗,鸡狗白天也在外面呢。”
“昨天脸都抓破了,再打架,还不知把哪里打伤呢,要玩也不能和江北佬玩。”
洪先生不爱听这话,说:“江北佬怎么了?纪富也是江北佬。”“纪富姓何不姓洪,不是江北佬。”白圆圆也不示弱。”
“纪富不是我的儿子啊,你嫌弃江北佬别嫁给我呀。”
“我没嫁给你,是你嫁给我,你进的何家的门,你不乐意,可以马上滚,我不拦着你。”
洪先生气得脸变了色,二人一吵架,白圆圆就说家是她的,让他滚,滚回江北去。有一次,洪先生一气之下,滚了出去,在大塘边转了好几个圈,转到天亮才回家,白圆圆没好脸色,讥讽说:“回来啦,有本事别回来呀。”又对纪富说:“给你爸盛碗粥,滚了一晚上,肚子饿了。”
孩子们的叫喊声不断传进屋内,白圆圆皱起眉头对洪先生说:“蒋贤七岁,就到街上上荆家祠塾了,纪富都八岁了,也该上学了,不能让他整天疯玩,你上荆家祠堂问问,祠塾一年要多少钱?”
”你不是说让我在家里教的吗?说我是先生,牛扣在桩上也是老。”
“你教吗?一天也教不到半个时辰。”
“不是你老让***这干那吗,哪有工夫教?”
“你有功夫也不教,不是发呆就是挺尸,纪富就在外面野,听龌龊话,说江北下流歌谣。”
“什么下流歌谣?”
“我听纪富说,男人二十是条狗,见了女人就跟走,男是懒狗,实在饿了来一口,男人七十是老狗,见了女人躲着走,是不是下流啊?”
“是这么说的吗?”洪先生有些不快地说:“那可不是江北的歌谣,我没听说过,不要老往江北人身上泼污水。”
突然,外面传来儿子纪富的哭声,夫妻俩不约而同奔出门去,几个孩子架着纪富走到门口,洪先生上前抓住纪富胳膊,几个孩子松手后都跑了,只留下洪星江的儿子洪继荣没走。
“怎么回事儿,谁打的?”白圆圆厉声责问。
洪继荣战战兢兢的说:“来旺让纪富上树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的。”
“又是那个小畜生!”白圆圆咬牙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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