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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未过。
卯时未至。
破晓之前,正是一天当中的至暗时刻,也是人类睡的最沉稳的时刻。
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刻保持绝对警戒。
龟甲岛水寨门楼哨所箭塔上,火把摇曳,忽明忽暗。
檑木跟木板捆制而成的女墙后。
鼾声四起。
负责警戒的水贼,哨兵,东倒西歪的倚靠着所有能倚靠的东西,睡得深沉。
水寨以北,铺满湖面的小船数百,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极具压迫感。
中央,是两艘三百料船。
大船甲板上,各自架着一具狰狞床弩,船舷边缘火把绵延,刀枪如林,在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闪着明亮的光辉。
湖中,数不清衣衫褴褛,手持短刀长枪圆盾的水贼,如同黑暗中的幽灵。
他们一言不发的驱使小船靠近浅水区外,旋即轻手轻脚的跳船下水泅渡上岸,登陆水寨前的沙滩!..
军令:
发出声音者立斩不赦!
似黑色潮水般涌上龟甲岛的水贼,臂膀上裹着粗白麻布,微微泛黄,却依旧显眼。
但仍旧无人发现。
嗖!
嗖嗖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有的能一箭射死,有的却只能将睡梦中的水贼痛醒。
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夜空!
但是。
一切都晚了!
轰!
一阵沉闷的爆燃声传来,并不响亮,更称不上震耳欲聋,但陡然扑面而来的熊熊火光和炙热的气浪,足以将左近水寨中所有沉浸在美梦的人都惊醒……
“是码头,码头起火了,该死的,这个味道,入他母的是火油,什么时候?!”
“敌袭!”
“敌袭——!”
凄厉的惨叫和示警,立时此起彼伏,响箭鸣嘀被纷纷射向漆黑的天空。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能够从天而降的救兵,而是刀已出鞘,长枪刺出的修罗!
“杀!”
“杀啊!”
“临泽岛的儿郎们随某冲!砍下这些龟儿子的脑袋当夜壶!哈哈哈!”
“不要在水寨放火,烧坏了谁帮我们修!”
瞬间,短兵相接,早摸黑冲进水寨的临泽岛水贼,举起大刀,哇哇大叫着朝龟甲岛刚刚清醒的士兵身上砍去,登时鲜血飞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两军交战”并无章法,见人就砍是水贼的一贯作风,相反的,跟随红巾大潮转战千里的蒋勋,倒是懂些战阵之术,可惜教授并无成果。
他们只是一群乌合。
蒋勋并没有改变这些人本质的能力。
于是,你砍我一刀卡在肩胛骨,我吃痛发狠,一枪戳在你的眼眶中,拔出时带出大片血肉红白。
你刺我一矛,我还你一斧,杀戮下的人类,回归了最原始的野兽本能。
不是你死。
便是我亡!
纷纷扬扬的残肢断臂,眼珠血肉随意泼洒,脑浆迸裂更是寻常,战争从来都是一台无情而巨大的绞肉机;
它一旦开始,摁下启动按键,势必将无数条鲜活的生命,变作一滩滩恶心的腐肉。
水寨。
在惨叫和暴喝中。
化作了地狱鲜血修罗场。
大船上的床弩,早摧毁了高高耸立的箭塔,将其拦腰截断,吱吱呀呀的倒下,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甲板上。
***昂然而立。
一身不知从何处劫掠而来的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雁翎盔,腰间挎着宝剑。
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势如破竹的战场。
他频频点头。
很是满意。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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