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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言又是哀叹一声,“结果来到千雾岛,大帅却反悔了,江南水稻一年两熟,一,少征了多少士卒,少收拢了多少流民,少屯了多少军粮?”
“于是,少帅定下十税一的赋税,我上谏言说,朝令夕改不可行也,主上失信于民更不可长久也,但,唉,往事不提也罢。总之十税一的政策被定了下来。”
程鸿默默听着,“此便是丁军师下野隐居的原因?”
丁言闻言颔首。
复又摇头,“是,也不是。大帅当时需要的不是我这一个‘守成者",是一个‘开拓者"。
大帅想要的迅速征服,扩大领土,我给不了他,此乃言隐居之原因。”
程鸿颔首,“后来如何。”
“后来……”
丁言眼中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郁,“征伐,需要征发大量的钱粮和青壮,此乃必然。
但少帅可知,何等样的赋税,方能满足大帅征伐大江南北所需要的钱粮?
于是,大帅开始以十税二。其时,民怨成鼎沸之势,几有***风险,大帅却想要以武力镇压。
言不惜此身,持剑架于颈上,冒死以谏,也只拼得一个减免田税而已。
自此,言深知以大帅的志向,增税之事绝不会止此一次,却再无力,也无旧情可供言一再死谏。
于是……”
程鸿接话道:“于是,丁军师即隐于乡野,聚拢威望,以便能遮掩上之言行,欺瞒下之生民?”
丁言闻言,长揖下拜,“言,有罪!”
良久,没有等到程鸿的答复,丁言肥胖的身子,却始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韩飞熊死死盯着那颗伸到他面前的脑袋。
思忖着该如何下刀,不会让鲜血溅到兄长的身上,能利落将其一刀枭首。
程鸿不知韩飞熊的心思。
他突然展颜一笑,扶起圆滚滚的丁言,“军师此言差矣,你有何罪?”
丁言抬头。
一脸茫然。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罪。
但僭越君上行事本是最大的罪过,若是以皇帝事僭越,夷九族亦不为过。
盯着丁言圆溜溜的双眼,程鸿敛去笑容,正色道:“丁军师,在鸿看来,你虽有过却亦有功,功过足可相抵!”
丁言一脸震惊的望着程鸿。
程鸿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望着丁言。
二人四目相对,程鸿没有再提罪过的问题,环视一圈,语气轻松,“丁军师,此事就此作罢,不知你住何处,我跟飞熊走的口渴,想要讨杯茶喝,不请我们稍坐么。”
丁言怔了片刻,忙道:“少帅这边请。”
丁言在前带路,程鸿在后,韩飞熊亦步亦趋跟着,手指不摩挲横刀,面露遗憾。
获得新的长矛,想要发个利市没成功,获得新的横刀,却还是没能见血。
可惜呀!
丁言的住处,就在学舍后门,一个逼厌的小院,种了些不知名的青菜。
当中留出一条小路通往房间。
丁言在前,走两步介绍一句,程鸿不露声色,左顾右盼,轻轻点头附和。
三人进门各自落座。
未等丁言端来茶水,程鸿却起身,摸一摸瞧一瞧,脚步朝着丁言的卧房而去。
丁言端来茶盏,正见这一幕。
连忙出言制止,“少帅不可!少帅……这,这是言的卧房,平日邋遢,不值一观,只怕污了少帅的眼。”
“邋遢?”
程鸿上下打量丁言,似笑非笑,“丁军师说笑,你看起来可不邋遢。”
话毕,丁言来不及制止,程鸿将反手将房门掀开,转头望去,却是一怔。
旋即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