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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当马车停在程鸿面前的时候,程鸿恭敬的道:“景恵公!”
周立也抱拳。
微微躬身。
马上两个顶盔掼甲,马鞍挂着长枪的将军很是年轻,但见程鸿等人却未露出丝毫异色。
车帘打开,露出萧泽笑吟吟的面容,招了招手,“子高,来,与我共乘!”
程鸿心中诧异,脸上露出惊喜却又敛去,惶恐的道:“景恵公,不敢,鸿乃微末之人,怎敢跟景恵公共乘,岂非是脏污了景恵公的车乘!
鸿,当骑马护卫景恵公左右!”
“哎!子高何必自轻自贱,你与琪瑛阿闲是好友,当老夫是寻常长辈便好。”
萧泽微微一笑,“何况,你如今是大梁洪泽郡都尉,专司一郡兵马,设郡奏折和你的官员告身都已一同出发,旬月便至,怎可妄自菲薄!
不过,想来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闷热的车厢,既如此,我们便启程。”
“唯!多谢景恵公!”
程鸿躬身再谢,翻身上马。
年轻骑士很有眼色,居然轻轻勒马,给程鸿让出车窗的位置,倒是让程鸿多看一眼……
很有前途啊!
此就是人间,人之百态,有人蠢到处处碰壁,有人精明游刃有余,长袖善舞风生水起。
“子高啊,我有一个世侄,叫做杜匡,他尚未至襄阳,有事在南郡绊住脚了,倒是可惜。
若不然,你二人倒是颇为相似,定能够引为知己,都是青年才俊,襄阳的未来有你们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我这垂垂老朽是可以安心的。”
突兀间。
从车窗内传来清朗的声音,听得程鸿微微一怔。
杜匡滞留在江陵城?jj.br>
那……
昨晚刺杀自己的墨剑是哪来的!
程鸿的心中冒出了一大堆的问号,旋即警兆骤升,萧泽是在提醒自己!
他在提醒自己什么?
有人在想要在襄阳对自己不利?
是谁!
程鸿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是谁想杀他,来襄阳之前,他只得罪了杜匡一个人。
谁想要他程子高的项上人头?
正当程鸿迷茫的时候,车窗内又传来一个儒雅中年人的声音,“主公说程子高和杜元辅相似,臣不认同,杜元辅年少成名,多次于岭南大破蛮族,镇守苍梧,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又像是一方坚实的大盾,勇猛精进,锐意进取。
然程子高却少年老成,谨小慎微,方十六的年纪,早生迟暮之气,实不可相提并论!”
程鸿扭头。
谁啊,一捧一踩有意思吗?
“多谢先生指正,但鸿幼年时一路逃荒的经历仍旧在目,实不敢不谨小慎微,生怕一步行将踏错,曝尸荒野。”
“哦?却不知子高幼年逃荒时究竟经历过什么,却让你生成如此胆小的性情?”车内的儒雅声音传来,略带讥讽,语气倒像是在故意激怒程鸿一般。
程鸿皱眉,如果这个人不是坐在萧泽的车里,如果他不是襄阳大族或者萧泽亲信。
如果他站在自己面前。
程鸿肯定早一巴掌过去了,逃荒会经历什么,你不知道?
程鸿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骂一个人,但是却苦于不能开口。
沉吟良久。
摇了摇头,“逃荒之经历,先生不听也罢。”
“若是我非要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