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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
宋如玥忽而扭头,对他飘忽地笑了一下。她神色好像有些迷蒙,十根干瘦的手指从大氅中渐次抽了出来,攥成一把骨骼支离的拳头,只留最最干瘦的一根指着窗外:“你知道,本宫说的是哪枝花么?”
她那恍惚的劲儿,仿佛窗外是个迷离的春梦,轻缓地、轻缓地,降临在了她身上。
“那些争奇斗艳的花儿,本宫一时也记不得了。倒是那两枝黑的,格外突出出来。”
卫真不知她发什么疯,也不敢不防备,只得顺着她指的那方向一看。果然有几根枝条,深棕色,棕得黑黢黢的,瘦得嶙峋可怖,没有叶子,先迸了花蕾,鲜红诡异,如同溅了血。
“那是杜鹃。”宋如玥也看着那两枝花,轻声解说,“海外话本中,有一位亡国之君,死后化鸟,日夜啼血,漫山遍野的花,都被他染红……是为杜鹃。”(注)
卫真被她空灵的语气吓得一僵。
宋如玥看在眼中,微微地、畅快地笑了。
“启王快死了?”
-
却不是时候。
宋玠才刚昏睡过去,脸色惨白,神色安详。宋如玥只远远看了一眼就扬长而去,连他伤在何处都未曾追问。
待一个陌生人,都不至于此。
卫真虽是千辛万苦地把人劝了过来,人走了,却也没有追,兀自在宋玠床边坐了,等宋如玥走远,才开口叫了一声:“殿下,醒醒吧。”
宋玠竟醒着,闻言闭着眼笑了一声。
“卫将军怎么知道本王是装睡?”
卫真没有说。
因为先前救治宋玠的时候,他也在场。宋玠短暂地昏过去了片刻,脸上全是痛苦不甘,全无一丝平和。
醒了,才又是虚弱的、从容的。
“本王早和你说不用费这功夫。”
卫真沉默良久:“其实,公主方才来过……没敢近前罢了。”
宋玠听了好笑,勉强睁眼道:“卫将军只知宽慰我。我与你说,公主最大的过人之处,就在于她胆大心狠,无所畏惧。别说是我躺在这里,就是她亲娘——”
他脸色忽然一白,摇摇头。
而卫真见他气息微弱,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嘴边徘徊良久的话:“殿下昏睡时,念的还是‘玥儿"。”
宋玠好像没听清,如同睡着了一样。
“殿下宠爱妹妹,是无可厚非。可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卫真管他听不听,只一味地说,“殿下不会考虑不到,公主怀恨,何从释怀?以公主的性子……”
他看着宋玠装出来的、平和的睡颜,依然捕捉到了他胸膛不自然的起伏、捕捉到了他鼻腔呼出的气中,那一丝被极力压抑的颤抖。
“我有一个猜测。”
-
卫真的猜测,宋如玥毫不关心——
她也没空关心。
营地边缘,月黑风高,她攥着半截刀从地上起身,静静看着眼前人。
她这些年习武,身姿本是轻盈柔韧,这一起身,竟显出了弱柳扶风的病态。
密密一周刀剑的反光照亮了她清瘦的脸,她面如死水,目光也没有波澜,只是从卫真的刀上,经过他的手臂,缓缓挪到了他的脸上。
近处一棵树上的乌鸦,恰好遮住了她眸中的光。
卫真好话赖话都已经早早说尽,宋如玥选在宋玠命悬一线的时候出逃,他更不愿再开口,也沉默地上前,刀尖随着目光一并落在宋如玥持刀的手上,凉得人一颤。
宋如玥愈发挺直了腰、微抬了下巴,鼻中呼出一团雾状的气,转瞬就散了。
“若非殿下不肯,我真想废了公主。”卫真轻声说,“省得许多事端。”
宋如玥道:“等他死了,你就不用顾忌了。岂不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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