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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迹,能证明这少年曾对宋如玥性命有过半分顾惜。
唯有提及辰恭,他才表现过片刻的恐惧。
他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脚步声,忽然停在他面前。
他低头望去,却见卢逸在自己面前站定,肩上扛着一柄锋利的长斧,手腕搭在笔直的斧柄上。宋玠还没来得及心惊肉跳,心里却一抽搐——这个角度……让宋玠有种莫名的熟稔。
而后他麻木的脑海中回想起来,是宋如玥,也曾在他马前这样注视着他。卢逸抬头的角度,竟和当时的她如出一辙。
他们原来是差不多的身量。
宋玠没忍住鼻腔一酸,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卢逸本要出言嘲讽,可是看着他的眼泪,还是迟疑了一下,改了口:“启王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却实在开不了口,只是摇头。
卢逸无声地叹了口气,耐心告罄,讥诮地笑了。
“启王……我昨天,曾想到,启王你也是宋如玥的大哥,就像大哥也是我的大哥。可是现在,我后悔了,”他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也不再心软,阳光从斧刃反射出刺目冰冷的光,“到了如此关头,如此作态,怎配与我大哥相提并论?”
他回身而去。
“——等等。”
这一回叫住卢逸的,依然不是宋玠。卫真目光从宋玠指节青白的拳头上掠过,紧紧盯着他的脸:“殿下,公主生死,此刻,仍可回寰。”
宋玠从泪光里看了他一眼,眸中忽然有了一丝灼灼的光,声音是哑的,却仍压不住一丝上扬的调子:“……如何回寰?”
“眼下,劝住御使,与御使一并回宫劝谏陛下,以殿下口才,或许,尚有回天之力。”.br>
“……”
宋玠盯着他,疲倦地笑了。
他眼睑再次低垂下去,再也不见了那灼灼的光。
“卫将军,如此天真,我竟不知。”
卫真反被他噎了一句,半晌,挪开了目光,轻声道:“公主生死,已与陛下大业无关……我不希望,你为此抱憾终身。”
这简直温柔得不像是他了。果真,是有血有肉、知人情冷暖。
可是宋玠也只是低低地笑。
虽是笑,却也不会有比这更悲哀的笑了。
卢逸已经等得够久,此刻背对着他们二人,嗤笑一声。
“卫将军,多说无益。如此怯弱之人……”
他不屑再往下说。
唯有卫真,还在苦口婆心,劝着心如死灰的宋玠。
“人非草木。你只需开口,至少,还有往后——等等,御使大人。”
宋玠缓缓抬头,只见卢逸的斧头已经挨上了帐帘,听了卫真制止,又一顿,不耐地敦在了地上。
卫真:“我与御使,皆可体谅殿下一二。”
宋玠只盯着那斧头,嘶声问:“我救她这一回……就能从此保住她吗?”
卫真哑然。
宋玠声音更嘶哑。他本就嗓音残破,如此一来,愈发刺耳挠心,叫人听着,心底发酸。
他又问:“玥儿……她,还稀罕我救她这一回吗?”
卫真不忍心说。
宋玠又兀自地、尖锐地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想死……我又去讨什么厌呢?”
说着,他连人带马退后一步,又退了一步,撇开目光。
卢逸用斧头挑开帐帘。
宋玠却没忍住,最后看了一眼。
他看向帐内,手脚却像被皇权绑着,颤抖不休,但规矩老实。
而帐内,宋如玥对自身境地一无所知,恍如深睡。
只那一眼。帐帘已经落下。
帷幕已经落下。
铡刀、命运……全部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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