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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在此。”一直沉默的宋玠应了声,或许是还存着些兄妹情分,他竟拨开了些刀剑,毫无戒备地蹲在了她面前,声音有些沉郁,“殿下,还有什么要说?”
卢逸分明察觉,宋如玥浑身都绷紧了——像猛兽蓄力扑猎前,浑身肌肉都绷满了力量。他不由得闭了眼,等着一道如电刀光,可是那劲力只有一瞬,又颓然松开了。
随着,她浑身生气似乎也消散了。她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沉了下去,砸在了卢逸身上。大股大股温热粘腻的东西,猛地打透了卢逸衣襟。
“算了……”她咬字都含糊起来。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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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逸被人拽开后,才发现自己身下还垫了个人。那人虽穿了盔甲,可也血肉模糊,不成个人样了。
他脸色一白。
宋如玥也被人抬了起来。
她显然是昏过去了,若非还有一根抽搐的手指,或许是死了也说不定。满身都是血,脸上还印着一个掌印。卢逸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愿意看这样的惨相,于是扭过了头去,忽然觉得手上有了洗不去的腥味。
谁知,身后就是宋玠。
卢逸自打到了这军营里,第一次见他脸上没带着笑,一时没认出他。而他也第一次没察觉自己的打量,而是微微垂着眸子,目送着宋如玥被军医围着抬走,手中刀被松垮地抽出来,递还到了卫真手上。
这个人不笑的时候,脚底像生了根。
他忽然想起,就如卢余是自己的大哥,宋玠也是宋如玥的大哥。
过了一会儿,卫真来喊了一声:“御使大人。”
此处两个人这才回神。
卢逸眼睁睁看着笑容如雾一样地爬上了宋玠的脸,一阵毛骨悚然。
宋玠微笑着,对他一点头。
卢逸又退了一步,但想起宋如玥说的话,退到一半,竟强撑着站稳了,还试图回视,装出一副旗鼓相当、漫不经心的架势来:“什么事?”
“我与安乐,几年未见,只听说她威风八面。不想,回回相见,总是她受伤的时候多、平安的时候少。”宋玠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只是暗地里,已经掐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嵌到了掌心里。他顿了顿,两眼含着那样雾一样的笑意,冷冷地朝卢逸的双眼逼视了过去:“当时,安乐杀卢余,是搏杀之后一刀穿心、干脆利落。御使若真想为兄报仇,不若也干脆利落些,看着痛快。”
被这样盯着,卢逸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宋玠依然笑得眉目温柔。
“其实,本王给安乐投毒,也不过是希望她死得痛快些。御使也有兄长,想必,能体谅本王这番私心吧?”
卢逸吞了口唾沫。
宋玠愈发连声音都柔和。
“本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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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卢逸才如释重负。
他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原来依然处于这一片碧树苍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