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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扶持的辰王,只是个躯壳相似的人。
“几十年后史书论起,孤想必要遗臭万年。若非为辰国而死,孤自己也会死不瞑目。”
笙童心惊胆战:“殿下不会是——”
辰静双竖了一根手指在自己唇边,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还噙住了一丝笑。
“若非孤步步逼迫、处处让她失望,本也不止于此。锦匣之事,你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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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睁开眼的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失明了。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抓了个空,倒是视线仿佛神奇地破开了一个点,视野就从那一个点开始,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色彩。
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再度激得她眼前一黑。
她无声骂了句娘,但也无法,只能等着那阵疼缓缓过去。谁知脑袋还没消停,心脏又猛然折腾起来。她简直疼得不想活了,全靠一股斗狠的劲把自己撑了起来,不信自己还能疼死在这。
一边不信,她一边动用着漂浮在一团棉花里的大脑想:大不了就疼死在这,干脆利落,省得活着还有成群结队的糟心事。
谁知,这样的恶狠狠的心气也没来得及持久——忽然有人紧紧握住了她不断颤抖的手。
那人的手心滚烫,牢如铁铸,稳稳支撑着她。
“玥儿?”
声音却熟悉得令人心惊。
正是这个人,为她端来了一碗药。她一心软,当着他的面喝了,当即晕死过去,一醒来,就是这样的剧痛,简直像缓缓剜着她虚弱的脑海。
她一僵——然后意识到对方正抓着自己,能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于是,竟然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皇兄要杀了我呢,怎么还守着?是要确认我死没死透么?”
宋玠怔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着她肩膀,让她上身靠到了床头软垫上。宋如玥倒是顺从得很,只是心里依然尖锐地冷笑,嘴上不依不饶道:“还是看我心狠命硬,这一次,要先断了我求生的念头?”
宋玠又顿了顿。
这时候,宋如玥的视力才又渐渐恢复。她看见宋玠原来是坐在自己床边的,自己身上搭着一条不薄不厚的毯子,低头一看,枕头也换了个更高更软的,又冷笑一声:“或是我方才都猜错了,启王殿下是想起死囚临终都要吃顿好的,要给我补上了?不然这些假惺惺的作态,又是什么?!”
宋玠脸色越来越白,还不等说话,身后站着的一个人就开了口:“请安乐殿下慎言。”
宋如玥这才注意到帐内还有第三个人——也这才注意到此人是卫真。她愈发的出离愤怒,眼角暴跳,口不择言:“哦,原来是辰恭刚得了个死诚王,你们做手下的,不好再给他一个死安乐,是么?”
卫真刚要开口,宋玠就把炸了毛的宋如玥按住了。
他直接上手按住了宋如玥的嘴,笑道:“玥儿,眼下再激怒我们,你也求不得死。但这封辰王来信,你看是不看?我答应你,这是他最后一封信,看完,你若还要寻死,我自会叫人准备毒酒给你,□□、断肠、鹤顶红,你自己选,如何?”
他以“辰王”二字,成功平息了宋如玥的气焰,渐渐染红了她眼眶。
——求死的人,是听不得自己在人间的牵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