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你看看她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烂摊子。”
笙童听出他心灰意冷,不免哄他道:“都是殿下这几日太过憔悴,王妃留下的这小东西都看不过眼了呢。”
辰静双嘴角没动,从喉咙里哼笑了一声。他四处看了看,没有旁人,于是轻声诉道:“从前,她说过,若有来生,绝不要再嫁给辰王。”
笙童吓得呛住了,一阵猛咳。等他硬着头皮咳完,辰静双却只是弯着一双笑眼看他:“我当时,内心也是这样的反应。”
“那、那当时……”
“不过她又说,只是不愿再嫁给辰王,却还想与我过风花雪月的闲日子。我如今也懂了……若有来生,绝不再爱上一位皇室的公主、甚至纵横沙场的将军也不要。我只想我们两个都抛开身份,只互为夫妻,平平淡淡地、永不分离地过一辈子。我们性格缓急不同,但偶尔吵架也没关系,我就慢慢哄她,她也很快就心软,嘴上仍不肯,却暗里为我铺好台阶……一顿饭功夫,又和好如初,她继续去折磨我种的满院花,我继续做些异想天开的小食逼她品尝……累了,就爬上屋顶看看朝霞晚霞,日出月落。雨天就一起当炉煮酒,雪天就一起踏雪寻梅,说笑声把冬眠的鸟雀都惊飞,叽喳叫骂着扑棱我们满头满身的雪……”
他说着,嘴角翘起一丝笑,语气也渐渐轻了:“这样过了七八十年,我不舍她吃老来失散的苦,晚走一步,把她的身后事都安排得稳当妥帖。然后过不了几天,某个夜里,她耐不住地央我与她一道走。于是我也走了……再下一世,还与她投胎在一处,还是这样的一生,生生世世都不腻。”
笙童听他语气渐渐痴了,心惊胆战,不由得提醒道:“殿下,殿下和王妃,今生的缘分都还未尽呢。”
“是么?”辰静双笑着低头,细细划过自己的掌纹,怅然笑道,“也快了。”
笙童吞了口唾沫,没敢问。
辰静双也不解释,拢了衣袍:“孤许久没外出了。走吧,陪孤出去活动活动。”
-
这些年,除了生病,辰王从未晚起。哪怕如昨夜,他醒得也比旁人早些,陪笙童说了那么些话,走出王帐的时候,营地也才堪堪醒来。
这时候夜寒还未散,颇有些凛冽的风,但人气最青春。一顶顶军帐被人出来进去,笑骂声、泼水声远远近近,有些动作快的小队,已经穿戴好了盔甲,整齐地跑向营地外围,要先绕营巡查两周,再回来晨训。
见了辰静双,别管是笑闹着的、扑腾腾来回抢时间的、还是出来进去的小队成员们,都一顿之下停住,恭恭敬敬地行军礼。辰静双一路走,一路叫人免礼,最初还如春风拂面,后来干脆叹了口气,回去换了身士兵盔甲。
这一耽误的功夫,晨训的口号已经整齐地响起来了。辰静双就远远地站着瞧,瞧着那些年轻甚至年少的面孔,忽而有些无地自容。
他没头没脑地说:“从前,孤也想做个好国君。”
这句话可苦了笙童——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辰静双最近做了什么愧为国君的事,因此道:“殿下现在,就是个好国君。”
辰静双不置可否地一笑,手里还是把玩着玉玺锦匣,他近乎有些神经质了,“咔哒”是翘开了一条缝,“啪”是将它严丝合缝地扣紧。笙童听得口干舌燥,说不出的不安,随着不安一路积攒到了极致,他忍不住问:“殿下……一直握着这盒子做什么呢?”
毕竟,从前的辰静双,只有在放弃一样自己舍不得的东西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将它拿在手里反复把玩。
——可这是玉玺。
辰静双似笑非笑地看了笙童一眼。
与宋玠交锋试探的诸多回合,他并没有全然告诉笙童。因此笙童看来,这个眼神里蕴含的东西太复杂,陌生得仿佛从来不曾见过,让他一时以为眼前的,不是自己打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