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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童取来那锦匣的时候,林荣下意识一瞥,不由得瞪大了眼——这个锦匣,他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这是当年宋如玥离开永溪时,皇帝派人送给她的“嫁妆”。
辰静双接过盒子,闭眼呼吸了半晌,轻轻按动了机簧。
里面,没有什么首饰零碎。
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玉。他看到一只熟悉的手颤抖着将它翻过来,玺面上还保留着鲜红的丹砂,那八个字的刻痕清晰可见。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发出一声无可忍耐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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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静双从未觉得自己的眼泪有这么多过。
单是流泪,就压得他喘不过气。还有愧疚、懊恼、悔恨……麻木了一整夜,太过强烈的情感摧枯拉朽地向他涌来,如同排天巨浪,几乎要将他碾成浪尖上一点卑微的碎沫。他哭得简直失了语,唯独记得转过身去,竭力平住肩膀的颤动,仿佛,留下一个呆滞的背影。
种种争吵,都成了不值得。种种猜忌,原来都是那个人的委屈。他先还嫉妒钟灵如此受信,原来,他才是宋如玥最后托付之人。
那天在王帐前,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的呢?
她会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吗?她忍着那么重的伤,说完那些伤心的话……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又是因为不舍,还是失望,还是伤心?
沙漏已经空了,他自暴自弃,几乎想纵容自己哭过无尽的时间。
可是,他不能。
那玉玺沉甸甸的手感,不容他忽视……原来宋玠想要的,一直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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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终于稳定了情绪,他扶住疼痛欲裂的头,再度落下冷淡的目光……只是因为过于激动,瞳孔还微微跳动着,于是就像藏了一团火。
他说:“既然如此……田季听到的……就未必是真的青璋了。”
钟灵问:“敢问,据他所说,将军气色如何?”
辰静双摇了摇头:“隔了那么远,都能将声音送得那么清楚,绝不是你说的那状态。”
钟灵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将军伤心负气离开,伤势只有恶化的份,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
林荣道:“那就是启王——”
他忽然暴怒,猛一锤椅子,竟生生击裂了扶手:“终究是亲生兄妹,怎能如此狠心?!”
辰静双只看着,没有像他那般发怒。他大起大落,已经怒不起来了。
只是林荣这样一提,他忽然想,宋玠为何如此笃定,田季就能把消息送来这里?
……幸运地得了他青眼的那个少年,真的干净吗?
冰冷的怀疑,从他心底缭绕而起,像海外话本里、民间传说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心魔。
明月虽未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却上前,盈盈跪倒:“殿下。送信的最佳人选……想必是我了。倘或旁人,难保,启王殿下不会生出疑心,去了也是送死。唯独我和殿下一同长大,有关殿下的事,我去,最合情合理。”
“不——”两个声音同时制止了她。
辰静双看了钟灵一眼,略有些诧异,可那也只是惊涛骇浪之下的一点小波折罢了,他没有让,而是径自道:“你太熟悉青璋,倘或她真的身陷险境,你去了同样是送死。天铁营的人也是如此。唯独派普通辰兵去,最为安全。”
“可是……他们去,怎能见到殿下?”
“不用见到将军。”钟灵解释道,“既然昨夜的对话是启王安排的,那么,信与信物,也都是要与启王看的。”
辰静双几乎要对钟灵刮目相看——许多事,他看林荣琢磨的时候都要皱着眉思索一阵,她竟能一一设想周全。正想着,钟灵转向了他,道:“殿下想必也有考虑,可是,我非得多一句嘴,才安心。将军现在在启王处,未必安全,这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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