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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她只是静静瞧着。
其实感情是很难一刀两断的。她依然心急,但为此羞耻,因此,从前关心的举止,再不会现于人前了。
她静静瞧着宋玠,只能瞧见宋玠的一个轮廓。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想,她在想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她想上一次这样看着他逆光的轮廓,还是在永溪的城墙上,他像个传说里的英雄,好像能流芳百世,万众传颂。
哪怕死在小人的暗箭之下,也只是徒增英雄的光辉。
永溪城墙上,她无力又愤怒,悲痛欲绝,想瞬间抽长出高大的骨架、深明的智慧,像神话时代的神鸟张开羽翼,护住怀中濒死的兄长、护住身下震动的城墙。
她果真如此地长大了,刀锋所指,战无不胜。
可是如今看着宋玠,她已经只觉得刺眼、觉得诛心——英雄已然死在了国破那一天。
得知宋玠现身的时候,她激动紧张,以为苍天有眼,让他死而复生。
或许,真的没人能死而复生。
卢余临死那一掌此刻才发挥出效力,愈发的疼。
可她苍白着脸,依然拒绝了宋玠的提议:“皇兄绝情寡义,我做不到,皇兄依然是皇兄。只是……”她狠了狠心,一闭眼,“只是我觉得,皇兄不如当年在永溪城墙上死了,也好过这样活着。”
宋玠似乎不以为意,还柔声劝慰她:“别急。你比我小十余岁,只要好好活着,何愁看不到我死的那一天?”
宋如玥不语。
半晌,她问:“我只想知道……皇兄,你究竟如何会变得如此不堪?”
这一回,宋玠没有答话,甚至没有笑。他低声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这话似乎给了宋如玥希望,她眼里骤然燃起了光:“明白什么?”
“你会明白,你从前见到的我,未必是真正的我。”
于是宋如玥眼里,那点晨曦一样的光,也倏忽消灭了。她就连声音,都委顿回了失落的调子。
“我以为,皇兄会为自己辩白。”
宋玠鼓励地对她笑了笑:“你也可以相信你的判断。”
宋如玥收回目光,摇摇头,下巴托在软枕上,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怀中的软枕上:“我相信我的判断。我只是觉得不值。”
“什么不值?”
“我从前,将你看得那样高。”
宋玠的脚尖在地上蹭了蹭,似乎是想走到她床边,可是终究又没有。他拢了拢肩,抱起双臂,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依然背逆窗外的晨光。
宋如玥只是将软枕越抱越紧,也没注意到他这小动作。
“天快亮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看来,二皇兄所言非虚,我不必再问了。”
“他说了什么?”
“二皇兄说,你要帮辰恭杀我,拿走玉玺,献给辰恭。齐晟为了保我,不肯听命,你就杀了齐晟。”
宋如玥说完,还下意识顿了一顿,等着他辩白。因为这段对话她设想过很多次,因此就连辩白的话,她也设想过许多次。
比如,是卢余逼迫他出手;比如,他认为宋珪挟卢余出逃的计划不会成功;再比如,齐晟不从的,是别的什么命令,甚至——她羞愧地想——是齐晟再次生出了不臣之心。
而宋玠只微笑:“这都是真的,不错。不过现在知道,也晚了吧?现在外界都以为你已经把玉玺送给了我,想必辰王也正为此焦头烂额。这笔账,他只能算在你头上。”
宋如玥轻轻吸了口气,又轻轻呼了出去,将他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忽然就不想再多解释一个字了。她言简意赅几乎到了不能达意的程度:“不伤感情,不劳费心。”
可宋玠对她何其了解:“你已经派人,将真相告知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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