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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又要杀我一次吗?”
宋珪登时便不知所措起来,松了手,往后一仰:“我……”
“我知道你心如油煎。”宋玠在床边坐下,侧身摸了摸宋珪头顶,手仍是干燥温暖的,让人想凑过去蹭一蹭,“你可以放心,我要做的事,并没有变。”
“杀辰恭,平息乱世……”
“不错,我所作所为,依然是为此。”
“那,皇兄夺孟国,是要拿它作为立足之地,以此向辰恭反击吗?”
宋玠歪了歪脑袋,失笑道:“我们如今只有四万兵马,珪儿,你倒是敢想。”
“那孟衡——!”
“若只要一个寻常的立足之地,孟国的确合适,但看在玥儿的面上,放过孟国,多用些计,试试旁的小国,也无不可。孟国,不是我们要拿来立足的。”
宋珪怔怔看着自己的兄长。
其实论计谋,他亦不弱,否则当年不能与宋玠打成敌手。但是自从被广成王救下,尤其是回宫探视父皇之后,这位兄长就愈发高深莫测,时而令他觉得可怕——
皇兄似乎摈弃了一些,很珍贵的品质。
他不知道摈弃那些品质的感受,是不是如同割肉。
只听他的兄长一字一字道:“孟国,是我们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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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禧三十二年,冬月十三,先皇子二人,启王宋玠、诚王宋珪,向新皇辰恭投诚。
各方讶然,天下保皇党,对此口诛笔伐者众,更有甚者,编了市井童谣讥讽此举,一夜传遍江山南北——但依然挡不住这两位皇子殿下,铁了心要对辰恭称臣。
冬月廿八,辰恭召宋玠、宋珪于永溪兼明殿。
此处已物是人非。
宋玠带着宋珪,从东和门入,目不斜视地穿过旧识的宫宇,在兼明殿前行跪拜大礼,膝盖着地时,也谨守本分,不发一声。唯独地上寒气,如同冰雪,上行经络,侵入肺腑。
“叛臣宋玠,携臣弟宋珪,叩见吾皇。愿陛下龙体康健,昌平万岁。”
辰恭早在殿内,故意笑了一声,却不宣见。宋氏兄弟二人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宋玠任凭往来宫人暗里驻足、观赏、甚至惋惜,仍面不改色,将此话重复了七八遍,里头才传出来一句懒洋洋的:“宣。”
地面坚硬,两人从未跪过这么久,起身时都有些狼狈,却尽力站稳了。一个老太监于心不忍,上前来扶,含泪低声道:“殿下们这是何必……”
宋玠看都不看,将他拂开,低声道:“公公此举,足见陛下宽和仁厚。叛臣二人,罪孽深重,愧不敢当。”
他声音虽低,旁侧却有宫人足以听见。那太监一怔,憋得下巴都皱缩在了一起,却不敢再多言,只在他们身后敛衽揖礼。
进到兼明殿内,再次跪下。内里早非先帝时的布置。辰恭斜倚在一张长榻上,瞥了他们一眼,笑问:“宋玠。你自称叛臣,叛在何处啊?”
宋玠:“臣为攻陷孟国,损害陛下将士良多,臣有罪。”
辰恭又轻笑了一声:“如此?”又凝视他兄弟看了半晌,骤然暴喝:“你这是拿朕当傻子!”
他盯着宋珪看,可此人脸上竟也没半点动摇。
宋玠垂眸道:“臣知道陛下所想。单一个孟国,哪怕强攻,也不至于损伤如此多的兵将。这,正是臣所要说的第二罪。”
“哦?”
“臣为博陛下信任,不自量力,欲取孟国,不顾陛下将士损伤,此为第二罪。”
辰恭起身,趿拉着脚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朕回话。”
“臣不敢直视天颜。”
“那你倒是敢抗旨了?”
宋玠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
按说,眼睛是最藏不住情绪的。被逼令着坦露眼神,无异于被逼令着袒露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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