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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还心思深沉,非要摆出笑脸,倒显得阴森,并不儒雅。
他眼窝青黑、深陷,眼睛却睁得很大,语气轻柔地问:“西夷人已经遵守了盟约……如今,燕王和燕鸣梧,真势如水火了么?”
传信人不敢看他,跪着回话:“千真万确!”
“听说在这带兵的李臻,是燕鸣梧一党,近年很得势。我与燕王毕竟相识一场,不忍心看他被两个黄口小儿逼到绝路,不如帮他一把吧。”辰恭保持着那种拿鬼故事哄小孩睡觉般的语气,轻忽地说道,“把所有兵力,都压到李臻头上。”
“可是——”那人也是个领兵的,猛然抬头,壮着胆子问道,“齐国那边……”
“穆国那小儿,迟迟不动兵,你以为他是真想做个大圣人?”辰恭短促地“嗤”了一声,“无非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传令!叫人伪造一份皇帝血书,连夜送往穆兰城,务必要掩人耳目,务必要让他知道……”
他舔了舔嘴唇,削薄的唇角再次勾出不怀好意的笑。下属紧张地看着他,两股战战。
“务必要让他知道……血书是孤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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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辰国并无人知晓。
辰静双近日狠着心彻底清理了一大批朝臣,连白彧都始料未及,但此举的确行之有效——起码,朝堂上无用的争执减少了一半有余。
那个被控制狂辰恭有意放任的松散的朝堂,正在辰静双的手下,逐渐洗尽铅华,露出整肃的面目。而留下来的人,在看到了辰静双此等铁腕之后,也定下了心。
比如白彧,春猎后他得知了辰静双的小把戏,还藏着另一套心思:若辰静双不知趁此机会扫除一批辰恭旧党,他就干脆架空这位软蛋,自己当个权臣。那个时候他看辰静双,是觉得心里不安定的。
现在不会了。
因为辰静双终于蜕了那层妇人之仁的皮,有了一副生杀予夺的诸侯王的模样。
而这位“生杀予夺”的诸侯王,此刻躺在温柔乡。
“听说你和萨仁最近在闹别扭,”他说,“已经好几天了,还没好么?”
温柔乡——宋如玥一顿。
“你不愿意说,也罢。要是不想她住在你这里了,你自己把她挪出去就是。”
宋如玥低声道:“我事后细想,是我理亏……”
辰静双抓着她的手,笑了一声:“我倒不管是谁理亏,我只是好奇,她到底怎么气着我们家青璋了?”
宋如玥张了张口:“她说皇兄……”
宋玠……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好兄长的模样。两位皇兄中,她也从小更亲近宋玠,叫他就是“皇兄”,叫宋珪就是“二皇兄”,据说宋珪最初还对此暗暗不满,直到被皇帝当个笑谈,讲给了卫贵妃听。
她喉头发哽,说不下去了。
辰静双忙抱住她,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摇着、拍着:“不说了、不说了……”
他低头去吻宋如玥的眼眶。
宋如玥闭上眼,辰静双已经将她抱得很紧,她又伸出双臂,环住辰静双的脖子,抓住他的衣服。她小声问:“子信,你会只对我好吗?”
辰静双被她低低的声音喊得心都要化了,一口答应:“我当然会对你好,从今往后我待你只有好。如果不小心让你吃了苦,你就十倍百倍地罚我,哪怕罚到我下辈子,罚我直到那时还在为你尝尽相思之苦……”
“要是你真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舍得呢?”宋如玥嘴里说着,却不依不饶,“——子信,你还得答应我,你不能死在我前面。如果你真的待我不好,也不要让我知道。生前死后,都不要让我知道……”她蜷伏在辰静双胸前,毛绒绒的头顶蹭过他的下巴,抬起了头看他,“我胆子也不是很大,你是我感情最深的人了。要是你对我不好,我怎么能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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