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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了几句,戛然而止。
她想起宋玠死了,也想起他死后发生的事。这一回是真真切切——而且,她也终于回到了自由之地。
她看向床边的吹笛人。
那人衣饰华贵,金线碧纹,仿佛初升的朝阳,从山野间抽出万线金光。
她盯着那衣服看了好半晌,才顺着抬起目光,将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
辰静双两颊少见的灰白,清瘦了不少。
——她还没看清更多的所以然,目光就被对方的目光夺去了。
这不奇怪,任凭谁被人用吊丧一样的脸色、强颜欢笑地看着,都会无暇他顾。
宋如玥与他对视:“……这是在哪?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先缓口气,”辰静双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在仍在永溪城下,辰王帐中,你放心。”
不等她问,他继续说道:“刚入夜,你只昏了一天。钟灵伤势稳定,也来瞧过你了。大军马上拔营,伤亡已经清点完毕,天铁营伤亡未半,打从一开始就跟着你的那些老将们,都在,不用太担心。”
宋如玥问:“你究竟为何这么看我?”
辰静双抿了抿唇,眼皮下意识一低,终于还是对她说了:“午后……”
他停了一下,眼睫不堪重负地颤了颤,终于说完了接下来的几个字。
“昭雪火烧皇宫。”
但出乎他意料,宋如玥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好像依然倦怠,苍白脸色下,却蕴藏着什么令人惊心动魄的东西。
辰静双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宋如玥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行。”她说。
好像这样,她就真能无坚不摧。
可是——
我什么都没有了。她想。
辰静双还在锲而不舍:“可是,我……伤口总是疼,不抱着什么,总觉得空落落的。”
宋如玥不知他怎么想,周身实在发寒,于是不敢接受这份善意,装作没听懂,将被子卷起来,给他。
她还想逃,顺势起身:“睡闷了,我去透透气。”
我什么都没有了。她重复地想。
她当然知道自己还是碧瑶、还有一身功夫、半座天铁营,可是,“安乐公主”,终究是她寄以生活了十六年的、最漫长的身份。
故人都死绝,皇宫也烧毁,与此相关的一切,也就云散烟消。
她气血不足,脑子也昏沉,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为何要在这里。
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想,她是不可能心安理得、去做个深宫妇人;她和辰子信,纠葛太多,也不能似从前。至于将军,前有李臻、后有谢时,已经没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倒是她,拖累天铁营数次零落。
她和人间的联系,至此,好像全都断了。她成了一团虚浮的气,哪怕明日被风吹散,也只是……一阵风而已。
而辰静双并不能猜到这么细小的心思:“……”
辰王有两年没借着撒娇的姿态,要给出什么了。竟然被拒绝,心中一时复杂难言。
宋如玥软着脚,梦游般往外走,直至被帐外风一吹,才总算察觉了自己有些无情。为表现自己情绪良好,她回眸一笑:“你坐着,我顺便给你拿些止痛的药来。”
帐帘半开,她身后,有烽烟铺陈,废墟华贵;更远处,天星如水,皎皎月明。
可无论惨烈的,还是皎洁的,都好像与她无关。
她只是噙着一丝微笑,好像也不在乎在对谁笑。一点目光努力凝聚在辰静双脸上,很快又避开了。
辰静双心一沉。
他想起自己入城时,她要坠城的那一幕。
他匆忙过去拉她,说不出明确的原因,只觉她好像一只脚站在悬崖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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