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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登高辞青。
这日云淡天晴,秋高气爽,玉宴台下摆满各色菊花,黄白万玲菊,粉红桃花菊,柳姝不禁想起那句“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遂摘折一朵万玲菊于手中端详,此朵花蕊似莲蓬,柳姝摘下一片花瓣送入口中,莞尔一笑,浓香馥郁,沁人心脾。
“古人都道九九重阳佩茱萸可辟邪气,御初寒,”十一皇子李鉴琮朝柳姝这边走来,他今日气色稍缓,倒不见之前的疲倦,发间插着数朵菊花,笑起来温润如玉,“怎地不见柳姑娘佩茱萸?”柳姝敛祍行礼,瞥见十皇子李鉴琮发间插满的菊花,不禁噗呲一笑。十皇子李鉴崇一愣,随即想起甚么,微笑道:“十三弟道我身体孱弱,故硬要我多插上几支御寒。”
柳姝亦从袖中掏出绛囊,朝十皇子李鉴崇扬了扬,随即系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时一众皇子行至两人跟前,沈逸珩看了看柳姝手臂上的绛囊,复又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臂,嘴唇紧闭,面色暗沉。永荣帝率领一众人等登上玉晏台,便在玉宴台上摆重阳宴,赐众人带狮蛮的重阳蒸糕、菊花火锅和菊华酒。
重阳筵席开宴,庆清伯余懋便越众而出,要为永荣帝献上一稀世珍宝,永荣帝欣然若狂让他快快呈上,此时一内官亟亟上前,手中拖着一锦绣盒子,庆清伯余懋打开锦盒,两颗颗璀璨夺目的煌煌大珍珠并排而立。众人皆愕然,此珠洁白无瑕,饱满丰润,乃是精品的宝珠。
内官将宝珠呈在永荣帝跟前,永荣大喜贪婪的看着那珠子,庆清伯余懋谄媚道:“陛下,这两颗珠子皆重九分。”
柳姝亦看向那锦盒中的明珠,都说“七珍八宝”,七分珠乃珍,八分珠乃宝,这两颗珠子重九分,当真是稀世珍宝!如此这般便又是驱之于无辜百姓,不知又有多少民众被侵牟至卖子鬻产,家毁人亡。柳姝思及此蓦然震恸难忍。永荣帝近年来越发奢靡纵欲,擅权贪虐,这些个懿亲勋戚便借机谄媚于永荣帝,以至怙宠骄恣,专肆克剥于百姓以求擅宠罔利。
永荣帝得了珠宝神采飞扬,遂又赐庆清伯余懋宅邸、金币、珠宝、庄田之类,恩赉羡溢。
柳姝兴致缺缺,寻了个借口偷偷离开了筵席,踱至一高台处,此处碧海蓝天,举目千里,可将整个曳都城一览无余。
柳姝从小便喜欢跟随教他习武的师傅韦正三游历山河,从於奚国过境至大昌国,曩昔大昌的皇帝还是先帝李文志,大昌刀枪入库,百姓凿饮耕食,天下武偃文修,四海昇平。柳姝小时候极爱袒露在大昌的阳光下,这里群山连缀,歌舞升平,柳姝一路跟着她师傅信马由缰,颇有挥斥方遒的热情,可就在短短几岁间,於奚国被灭,大昌边境边陲战乱不休,大昌百姓亦不复当年光景,就如同那峡谷中俯冲而下的瀑布,日薄崦嵫。
沈逸珩寻着柳姝的背影而去,只见柳姝一身紫棠色氅衣,亭亭玉立,秋风袭面而来,将这古朴清丽悠悠涤荡至他的心间,柔嫩而又妩媚的化开来。柳姝已经朝沈逸珩看过来,沈逸珩缓缓上前:“可是嫌登得还不算高,此番来寻个最高处?”
“自然是要站在最高处,”柳姝冁然一笑,“才能见到这般波澜壮阔之景。”
沈逸珩亦随着柳姝的目光看向曳都城,目光深邃而悠远:“陛下下旨抄了刘家和叶家,此番便是一箭三雕,其实你并不想在此时除掉任何一位皇子,你任由太子与八皇子相争只为端掉刘家和叶家。”柳姝咯咯一笑看向沈逸珩:“三雕?还有一雕是?”沈逸珩抬眸看向柳姝,气馁道:“我便是中了那只中箭的雕。”沈逸珩心中嘀咕,如今便是中了她的计,再也不能佯装纨绔了。
柳姝嗓音低沉:“刘家和叶家不该除?”见沈逸珩薄唇微抿,眉间微微皱起,“叶家恃势凌弱,动辄抢夺贫民,甚至凌辱官吏,刘家择骄横恣肆,强索商货,女干宿乐妇,致使嗟怨满道,所犯早已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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