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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穷的连一粒米都没有了。他挠挠脑袋,对张大志说:“行啊,你看咱们还剩下啥,凑合做一口得了!”说完,他先头朝里躺到炕上,脑袋一沾炕席便进入梦乡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将他捅醒。他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本能的抓起身边的驳壳枪。吓的站在他面前的小兄弟赶紧说道:“是我,连长,吃饭了!”
他这才看清,原来是刚才做饭的张大志端着一碗苞米粥站在他面前。于是便回头招呼屋里的弟兄说:“都起来,都起来,赶紧吃饭。”他接过张大志手里那碗苞米粥,呼噜一大口就下去了小半碗。
南炕上的女人在喘息,不停的大声咳嗽。小月虽然极力抑制自己的食欲不朝这边看,但是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香味的诱惑,不时的瞥过一眼,舌尖也不时的在好看的嘴唇边闪动一下。不知道小月的哪一眼让楚天河看见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饭碗,去到外屋的锅里看了看。锅里被大伙儿刮得干干净净,连点睲都没剩下。他返身回到屋里,从正在狼吞虎咽吃饭的弟兄们手里夺过饭碗,朝自己碗里倒点。弟兄们都怔怔的瞅着他,在他们的记忆里,楚天河除了女人什么事儿都是可弟兄们先来,今儿这是怎么啦。但是他们都没吱声,对这位过去的大当家的,现在的连长,楚天河口中夺食之举象是并无反感。
只见楚天河端着自己那只装满了苞米粥的饭碗走到对面炕前,对小月说:“吃吧!”
小月张大美丽的眼睛看着楚天河举到面前的饭碗,又看看楚天河胡子拉茬的脸,迟疑了半天还是摇摇头说:“你们吃吧,我不饿。”说完她还挤出一丝甜甜的微笑,那好看的大眼睛却还在饭碗上逡巡。
楚天河有些生气,觉得女人就是没有男人爽快。他把饭碗使劲儿趸到炕沿上,转身就又头朝下倒在北炕上。
小月瞅瞅倒在炕上的楚天河,终于端起那只饭碗,她把躺在炕上的女人扶起来,把那只饭碗送到女人的嘴边上说:“娘!你吃点吧,啊!”
女人看着眼前的苞米粥,抽动着疲惫的面颊笑了。说:“苞米粥!”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束光亮。
小月说:“是他们给的。”尖俏的下巴朝楚天河那边点了一下。
女人说:“吃粮当兵也不容易啊,快给大叔磕头去。”
小月果然跪在地上给楚天河磕了三个头。楚天河躺在炕上想起来拦住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楚天河他的弟兄们吃完饭,小月便拿过他们吃完的饭碗出去洗了。过了一会儿,小月端进一盆热水来放在炕沿边上,摇着楚天河的一只小腿说:“大叔!起来烫烫脚,很解乏的!”
楚天河坐起来,看着眼前婷婷玉立的小月说:“不,不用了!”又侧过头去对盯着他俩看的弟兄们喊:“看什么看,赶紧的,睡觉!”
小月忽然蹲下身去,抱住楚天河脚上的靰鞡把它脱下来,把他的两只脚丫子强按进热水里。
楚天河想往回缩脚却没能缩回来,便顺从的让小月把他的两只脚泡在水里。他垂下眼睛便看见小月黑色发际的袄领间细嫩的粉颈,棉絮下面纤细的蜂腰。这情景,这气愤是那么的温馨。以前他触摸过许多女人,也被许多女人触摸过,可是无论她们怎么做都让他感觉冷冰冰的,他从来没得到过女人真正的温馨的爱。而眼前这个小月却给了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一切,一只手不知道怎么就朝小月头顶上伸了过去。
这时,小月仰起俏脸儿,对着他灿烂的笑。一抹羞涩从她娇艳的面庞掠过。楚天河尴尬的缩回刚刚伸出去的手。他真想就这么捧起小月那张迷人的俏脸儿,在那上面很很的亲上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