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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考的时候，听到了我姐姐的死讯。
她死的无声无息，我甚至是过了几天才听到的。
高考我没有去。
我跑到了监狱，浑浑噩噩。
他们告诉我，姐姐已经被人带走了。
我听到自己平淡的问，“是谁？”
“是个男的，他说，是沈悦的爱人。”
爱人？
狗屁爱人！
——
楼梯里的光线昏暗，我好像看到她哭了。
过钢易折。
我那时候想着，如果我才是哥哥那该多好。
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刻薄难听的，半年以来积累出来的恨和怨，想全都发泄在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悦身上。
她是多绝望啊，才可以被逼到这种地步。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辛辛苦苦挣钱就是为了供你读书，可是你却连高考都不参加！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是一个浑身充满贵气的男人，憔悴瘦削却依然英俊，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个笑，“你是悦悦的弟弟。”
那是个盒子。
我一直都不肯承认有这个姐姐，沈悦插足了别人的家庭，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我甚至觉得屈辱，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姐姐。
少年抱着脑袋，地上洒着洗漱用品。
我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因为我想杀掉眼前的人。
男人说魔愣了一般，“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我听到自己用很平静的语调问，“为什么？”
她很温柔，眼睛带着光，完全不像是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人。
牙刷和牙膏。
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男人对着盒子眼神露出了浓郁的温柔和病态的爱意，低声的如同情人之间的蜜语。
我觉得，我应该要带她回家。
男人像是疯了一般，把我给赶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我听不清啊。
对我也狠。
他说，“你弟弟来看你了，有开心一点吗？”
少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看到了年迈的母亲，他的神志回笼，很淡定的摸了一把眼泪。
我的心里冷哼，用得着你说吗？
可是心脏却疯狂的跳动着，耳朵发烫。
施娟早上起床，浴室的门没有关。
如果当初我对沈悦温柔一点，语气好一点，表情不那么凶，是不是沈悦就没有办法下那么重的手了？
父亲死后的半年，沈悦回来了。
突然出现在家里，吃了饭，却没有选择留下来。
我又不敢说，我怕施娟受不了打击，施娟心理素质不行，可能会要了她的半条命。
我终于知道沈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想要去找沈悦，就想去见见她。
——
“小彦是个男子汉。”
——
那时候，理智崩塌。
“姐姐，回家吧，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
“小彦，你怎么了？”
我甚至想着，如果那天我挽留了沈悦。
他紧紧的抱着盒子，仿若抱着自己的爱人。
治不好。
那一根牙刷，几乎捅穿了整个脖子。
那天，也是沈悦第一次温柔的摸着他的头。
——
我摇头。
这个看起来贵气优雅的男人很生气，冰冷猩红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要吞噬人的凶兽。
那时候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父亲的无奈，母亲的眼泪，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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