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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哭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沈悦就基本很少回家。
我看过沈悦死的照片。
眼睛不疼，心疼。
——
我拿着牙刷的手，在抖。
沈悦。
我听到了男人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沈悦很不高兴，在小的时候，仗着自己是姐姐，长得比我高，总是喜欢欺负我。
施娟知道我没有去高考，很生气，性格软弱的女人，红着眼眶。
痛失所爱如同刨心。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让她留下来。
——
——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否认着沈悦是我的姐姐，现在我没有说话。
除了愤怒之外，还有说不清的情绪。
从懂事的年纪开始，我就从来都没喊过沈悦一声姐姐。
现在想起来。
最后一次见到沈悦，是一个天气晴朗的中午。
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好像夹杂着刺人的寒冰，却在说“他”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
他喊得那么缱绻和悲伤。
我想把盒子带走。
沈悦。
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狼狈又可怜。
我觉得我应该松口气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酸的难受。
对自己狠。
“这就是她的家，你要带她去哪？”
——
——
我看到了沈悦。
施娟没有怀疑，只是啰啰嗦嗦的嘱咐着。
沈悦那时候性子太傲。
每次都是沈悦沈悦的叫。
“今晚，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我不明白，沈悦为什么可以这么狠？
“没事，眼睛疼。”
那个男人很奇怪，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
施娟担心，“眼睛实在疼，要不去医院看一下吧。”
这样，沈悦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
后来，父亲把大学通知书给撕了，烧了。
我很迷茫，我第一次这么迷茫。
家里穷，沈悦考上了大学，但是因为出不起学费，就没有让沈悦读书。
我觉得很可笑，很嘲讽，“这不是她的家，你是害死沈悦的凶手，她留在这里，会不得安息的。”
一切！
一切害死沈悦的人都该死！
我在心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我看到了男人的眼眶红了。
几乎快要一米九的男人，委屈的像个孩子。
拧着他的耳朵，或者抢他心爱的奥特曼玩具，就是为了逼我叫她姐姐，我不叫，我怎么都不叫。
“以后不会再来了。”
想说，妈妈，沈悦死了。
一拳打了过去，男人没有躲。
男人把我带到了公寓，是之前沈悦住的地方。
——
现在我想叫，可是却没有姐姐了。
那时候沈悦应该很难过，我当时想着，像沈悦这种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耳朵一阵阵的鸣声，如雷贯耳。
沈悦越是这样逼我，我就越讨厌她。
施娟又在我的耳边唠叨着沈悦什么时候回来，说让我带着家里的土特产去看看沈悦，顺便劝她回来。
我说好，我会尽量把姐姐劝回来的。
施娟听了很高兴，“你这小子懂事了，终于知道会叫姐姐了。”
我低头吃饭，白米混着咸水，不太好吃。
可惜，到最后我没有劝回来，连叫姐姐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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