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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钻,玩命地打,打出了拳王名号。这新老拳王之争,自然引来无数观众,只是今日,怕是要折一个。”小二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三人听了,只觉得沉重。想来一代宗师,沦落困兽之斗,供这些看客打诨调笑,真是可悲。可若无这些看客的银子,拳王又该何去何从?生老病死,凡人无奈,这悲壮的抗争,却蒙上了钱欲的声音,血泪场上,喝彩连篇,***无二,***无二!了青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孟守仁轻挽苏禾。
不待悲伤,馆内乍起滔天喝彩,只见一老者,青丝花白,布艺粗旧,面如山石斑驳,状若崖头老松,双目三分苦涩七分血,一身半是沧桑半是伤。他缓缓进场,面对如雷欢呼不为所动,每一步落脚时似有所顿,担心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所以走得犹犹豫豫。走到全场中央,他才像听见了声音似的,冲着场内看客拱手致意,却不见半丝兴奋。这还是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太行山上我为尊”的拳王梅探海吗?是,又不是。他站在那儿,犹如站在沙漠之中,寂若老狼,没有出路。欢呼声渐渐消停,看客们把目光移到另一侧,往往这时,挑战者便会掀开门帘,两步跃上拳台。等了许久,不见动静。正当大家翘首以盼时,管事却走到第一排坐席中央,冲着扇扇子的女子说了句话,女人低下头,轻声唤醒了睡在她腿上的男子。男子坐起身来,脱掉上衣,露出黝黑健壮的后背,隐约瞧着,背后闻了一只黑虎。他拍拍女人雪腻大腿,便跃进场内,不等大家喝彩,便已经发拳。
“孟哥,那女人怎么样?”苏禾酥声问道。
“哪个女人!”孟守仁正襟危坐,咽了口唾沫,“快看,开始打了!”
“阿弥陀佛!”了青不耻。
果然对得起西山黑拳之称,不懂规矩,直接出拳,看客纷纷不屑,觉得西山黑拳不够光明正大。但也有人说上了拳台,打斗开始了,不能说是偷袭。随着拳势愈加凶猛,看客们都闭上嘴巴,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一个细节,这可是事后谈论的重点,谁都想做第一个看出胜负点的人。黑子已经连续打了二十几拳,力道不消,犹如咬住猎物喉咙的猎手,死不松口。梅探海只是稍微一惊,见招拆招,双瞳逐渐有了神采。
“孟兄,似乎有些不对?”了青皱眉问道。
“是不对,当年梅探海的拳王称号可不是靠这软绵绵的拳头打出来的。”孟守仁同样不解。
“人会变的,梅探海不是二十年前的梅探海了,现在他只是一个地下拳王。地上的话还有些光亮,地下却是漆黑一片。”邻座一络腮胡子脸插言道。
的确如此,地下拳馆比不得地上,打架分的不是输赢,而是生死。梅探海之所以变得小心谨慎,是因为他愧疚还有责任,他不能再不顾一切地去战斗,恰恰相反,他得花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若是自己受了伤,在这人吃人的地方,他就连自卫的能力都没了,更别说要照顾妻子。从黑子上台那一刻,他便开始警觉,这人是比之前遇到的对手都要强,而且心狠手辣,不讲规矩,拳头尽是朝着人的要害而去,且此***有暗劲,犹如落水之石,涟漪荡漾,初时不觉如何,但交手久了,便觉得拳脚微麻,气息迟钝,耳目有眩晕之感。他瞧见对手笑了,女干计得逞,若长久下去,必然不敌。梅探海自觉年纪渐长,战意消退,已不复当年巅峰,持久之战,本欲观察对方招式路子,因敌出招,这次却还没得及摸清路子,便落下风。不能输!梅探海轻喝一声,使出绝学碎叶拳法。古诗赋有云,“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此拳法创于深秋,百木凋零,落叶摇摇欲坠,坠则随风无影,碎叶拳则是以拳碎叶得名。叶落随风,落地无踪,想要将落叶打碎,不单要击中目标,还要发力迅猛,触叶卸力,而不是将落叶打走,最高境界则是在山林之中,叶落如雨,拳拳命中,碎叶成沙。同时,梅探海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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