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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着:“王妃一天了都没怎么进食,可是厨司的饭菜不合口味?”
重曦摇了摇头,只觉夜晚的王府实在太过安静,她独自望着四角天空觉得好像连星星眨眼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夹杂着夜里虫鸣,她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孤独过。
“卢玲,殿下说过你祖籍乃是程国。”她实在无聊,所以干脆想和身边唯一的人说说话。
“奴的叔祖父是程国人,祖父和爹爹去世早,所以奴在程国待过几年。”卢玲在王妃的示意下也坐到了石凳上面,继续慢慢说道:“奴入府没有本家名字,只有一张卢姓奴籍,还是府上佟管家给起的名字,说奴既然与程国庐陵有渊源,又姓卢,此后便叫卢玲。”
重曦浅笑了一声,欣喜的是头一回从朔安境内听起关于程国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地名。两人说了好长的话,大概将近了一个时辰,直到卢玲说紫薯糕凉了想要回去热热,她便同意了。
半晌后,身边再次响起了脚步声,重曦原本以为是卢玲,抬起头来猛然一看竟有些怔愣在原地,正是一整天未见的凌靖尘。重曦奇怪地晃了晃脑袋,才留意到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不知道何时回府的华青墨。
这二人竟如出一辙的神色沉重,同样带着逼面而来的寒气,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重曦有些莫名惶恐,站起身正欲说起昨夜之事,结果看到他缓了缓神色走上前来,她本以为是华青墨已将事情尽数告知,正想着如此自己倒不用再费唇舌,谁知他竟然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蹙着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曦儿,终究是我无能。”
重曦不明就已,正欲开口询问怎知却再也没有了意识。
华青墨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腰间短匕不敢出声,她看着殿下一掌便将毫无防备的王妃打昏后搂入怀中轻轻抚其脸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自责,继而将重曦拦腰抱起行至寝房内,她便跟着走在他身后。
十步之遥,凌靖尘好像走了整整一年,如今曲终人散。
虽然已经知道今晚最后的安排,可真正见到的时候,华青墨依旧忍不住汗颜,她努力平复着不稳的呼吸,听着他平静地吩咐道:“宣亲王妃重氏病逝,全府上下秘不发丧,但凡有走漏风声者,杀。”
华青墨怔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宣王殿下抱着昏迷的王妃走进寝房。
进府已有数月,但今晚是她第一次见殿下如此决绝的神色,因此依稀能够猜到殿下这桩决定背后的风险究竟有多大,大辰与大熙联合攻打程国,与南疆王三方形成合围之势意图在一年之内将程国大军围剿殆尽。
这是存了灭亡程国的心思,如此一来宣王妃必死无疑。
等到凌靖尘从寝房内出来,华青墨走上前去颤抖着声音问道:“殿下,那宫里?”
他低声冷笑了数声,眸色寒凉淡淡地言道:“待本王料理好一切,明日一早便入宫亲传讣告,待陛下圣裁。”
不能干涉国政,更不能阻拦熙程婚盟瓦解,他如今能够倾力保住的唯有一个重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