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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林跟着眉头也拧成了个川字,琢磨着言道:“那商议之事,莫非与程国有关?”
“大辰与大熙并不接壤,根本无从可谈,如今势头已起必定与程国有关。”凌靖尘轻搓着掌心,冥想了很久都没再说话,身旁的阴林也不敢出一丝声音打扰,末了只听吩咐道:“你去把青墨找来。”
此时华青墨正在内宅当值,她自从泉栖山秋宴之后便被派给做王妃的护卫,平日里若无特殊安排或者交代,她都在重曦身旁不出十步的地方守着。
听闻殿下差遣,她深知若非要紧事,殿下定不会在临近正午时分突然要求见她。
“请殿下安。”华青墨腰间的双刃短匕一向被她擦的光亮。
“起来吧。”凌靖尘示意阴林在一旁听着,继续说道:“今晚本王要赴宫宴接待大辰使团,想必是走不开了,所以有件事托付给你,你今晚亲自去办。”
华青墨点了点头,预备随时听候差遣。
凌靖尘从书案上面拿出一张似是早就备好了的地图,还有一张人物画像,示意她接过去仔细看,郑重言道:“今晚梁王在宫里赴宴,是驿馆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候,偏巧赫连奕并不在宫宴名单上,使团身负重任,他今晚估计会在驿馆等梁王回来。你去探听消息,看看他与其他随行之人都在说什么,回来报给我听。”
“这张画像上的人,就是赫连奕?”华青墨举着那张纸问道。
“对,你记下之后便烧了吧,不可叫人看出端倪,府内上下一切照常,不可生乱。”凌靖尘交代完,丝毫没有注意到华青墨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看着就要往外走赶着去睿王府。
“殿下留步!”华青墨急忙叫住正欲离开的凌靖尘,紧着说道:“昨晚殿下没有歇在王妃院中,有件事情您还不知道......王妃昨夜欲用夜宵,竟发现火腿羹里面被人掺了剂量极少的葫蔓藤。”
“那是何物?”凌靖尘眉间微蹙,话虽问出口,可是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了。
“断肠草.....分量极少的断肠草虽不致命,但长期服用,不出三月此人必死无疑。”华青墨隐约猜测暗中刺杀王妃之事,或许与今晚殿下安排给她的差事有些关联,继续说道:“王妃深处内宅,平日在京都从未树敌,况且殿下并无其他姬妾,更不可能是女眷争风吃醋之事,可见有府外人居心不良,且有线人藏于府中,有待深掘。”
宣王府乃是天子下令敕造的亲王府,一应有司全都是亲王府应有的规格,因此外宅内宅究竟掺杂了多少线人,他其实做不到心中有数,建府至今都根本没有精力腾得出时间来仔细纠察此事。
紧紧按着额间穴位,凌靖尘只觉得脑袋发沉,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准备晚上的事,其他的我自有交代。”
重曦自今日起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她师兄人影,从下人口中得知,他临近午时回了一趟外府书房后没待多久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又走了。
百无聊赖,她坐在寝院园中,托腮望天悄悄估摸着时辰,想着宫宴怕是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
叹着气,不知为何今晚青墨也不在她身边,不知道这丫头又跑去哪里野了。
“王妃,这是厨司新作的紫薯糕,您用一些吧。”说话的姑娘是凌靖尘再三挑选拨来近身服侍重曦的,她叫卢玲,“奴看您晚膳用的太少了,夜里容易伤胃,您将就着用些吧。”
重曦摆了摆手,决定在今晚见到凌靖尘之前不再吃这王府里的任何东西。
她不是信不过他,她是信不过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前来害她可与程国有关?是不是庭鉴司的人?难道大熙还是不放过她,想要借她之死切断熙程婚盟?
身死事小,自千里远嫁便已存了此心,可她绝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
卢玲不明就已,端着食盘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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