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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并没有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曾经这位柔柔弱弱的队友态度变得强硬时,错乱感率先一步占据他的脑海。
直到一声沉闷钝响落下,昏暗视野中陡然出现一抹本不该存在的红,有什么温热液体自面前飞溅而来,落在他的面庞,缓缓滑落而下,陌生男人的凄厉丝毫打破一切他自以为是的错觉,灰崎祥吾这才意识到,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哭嚎的声音又变了调,黑子哲也颇有些嫌弃地捂捂耳朵,松开了对灰崎祥吾的钳制,吩咐说,“拖远点再扔,不要扰了附近安宁。”
部下立刻照办,把一截断指收走,丢进墙角遍布脏污的水桶里。
看到灰崎祥吾那副魂飞天外的表现,黑子哲也不禁叹了口气:“给他拿条毛毯,披着。”
不管有没有安抚作用,该做的事总归不能落下。
等披着小毯子的不良跟着转移阵地,安置在疑似休息室的沙发上,手捧一杯加热后的果汁,黑子哲也这才坐到他对面,拖着下巴继续发问。
“那么灰崎君,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是不见阎王不落泪的典型,但经此一遭,以正常高中生的接受能力,再硬的嘴也该撬开了。
“是一个校外总找我麻烦的人。”灰崎祥吾终于讪讪开口,声音嘶哑晦涩,一字一句说得极不情愿,“那天跟他打完架后,从他那拿到很多代币和小钢珠,就……”
黑子哲也没被他美化过的语句蒙骗,提炼重点:“黑吃黑?”
“只是让他赔医药费!”端着橙汁的不良少年急了,“他说没钱才给我这些让我自己来换。”
黑子哲也托腮回望:“被人告发,你们学校今年的比赛要完蛋。”
他愤愤然道:“我又不在乎!”
黑子哲也又突然不说话了,那双极具特色的椭圆形眼睛直勾勾望着已经把假发摘下的前队友,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但他的沉默,轻而易举将本就不怎畅快的气氛推向另一个僵硬的极点。
灰崎祥吾被盯得十分不自在。
半晌后,黑子哲也突然开口:“手伸出来。”
灰崎祥吾警惕地往回缩了缩:“干什么?”
他重复:“伸出来。”
“我是不会屈服的!”
话虽如此,下一刻,灰崎祥吾警惕背在身后的手臂被拉了出来,本就不合身的西装袖口轻而易举撸起,方便黑子哲也的手覆盖其上。
随后他只觉得手臂猛然一痛,犹如被螃蟹死死掐住,或者是几只蜜蜂逮准一个地方叮,痛得他立刻怪叫出声。
“嗷!!”
事毕,黑子哲也幽幽坐回原位,只递给他一团沾了碘酒的棉花:“自己摁着。”
看到手臂渗出的血迹,灰崎祥吾当场跳脚:“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毕竟皮肤下被埋了异物,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可以理解为炸/弹一类的东西。”黑子哲也开始唬人,面目如常,说着惹人发怵的话,“灰崎君再靠近我们组织的产业,就会变成一朵人肉烟花,在所有客人眼前。”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敢——”
“我是黑手党啊,今天见了这么多,灰崎君还没意识到吗?”他打断对方的逼问,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国中毕竟需要伪装,在学校不敢太抢眼,不过现在没有必要了。”
实际上那不过是门钥匙的改版,比起当年给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的礼物,这次的钥匙体积更小罢了。
他不好指望对方天天戴着手链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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