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知豫侯这两面三刀的竟然与荆侯结亲的同时又和韩高靖联姻。想到此时此刻韩高靖的难堪与煎熬,杨灏几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一空。
直到他见到梦喻的时候,这阴霾才重又聚上心头。
尽管杨灏早暗中派人寻了上好的消肿清凉又不伤肌肤的药膏令人给梦喻涂在脸上,梦喻的脸却仍没见好,肿得饮食难下,这两三天只敢吃些流食,他这一见之下看着倒瘦了一圈。侍女在梳妆镜前用了上好的丝绢为她涂药,却仍痛得直掉眼泪。
杨灏心里一阵烦乱,对那侍女斥道:“滚出去吧,涂个药也不会,蠢东西。”
那侍女瞧了梦喻一眼,见梦喻微微点头,这才退出去。杨灏便席坐她面前,瞧着她的脸,只见一边面颊赤红一片,高高肿起,这得是下了多重的手啊,他心里又是痛,又是愧,便上手要给她涂,梦喻却别开了脸,只默默流泪。
杨灏无话可说,便上前将她拥到怀中,这一次她倒是没躲,渐渐在他怀中止了泪,只是在眼睑上垂下一片阴影的长睫上尚且挂着晶莹闪亮的泪光。杨灏伸手为她拭泪,小心翼翼地,惟怕不小心碰到了她红肿的脸。
却不想梦喻却忽然忍痛说了句:“我如今丑成这样,世子怎么还来?”
杨灏忙温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不仅仅是因你的花容月貌。”
梦喻虽不敢做过于丰富的表情,此时却也忍不住挤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过是世子用来偶尔散散心的卑贱女子罢了,连国公府的门都没资格进的,不为我长得还有点可取之处,难道世子还为什么别的?”
梦喻是个温婉女子,从来未曾疾言厉色,今日这等牙尖嘴利地,定是因那日他为安抚沈清茹所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再记起那日风雪之下,她跪在冰冷长廊上,忍了所有屈辱,始终没有当着沈清茹的面为难他一句,他的心里不由一阵柔软,藏在心中许久的话便脱口而出:“我从不缺容貌美丽的女子。我所为的,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心。”
梦喻怔忡弥望,显然是从未想过他竟有这番心思,她先是讶然,随即却又满脸的无边伤感:“世子,我也出身士大夫之家。”
“我知道,梦喻,我全都知道。”杨灏紧紧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抚。
“世子不必自责,我也知道世子也是无可奈何。”
“以后不要叫我世子,因为生在一个大雪漫天的冬日,我的乳名便唤作‘冬奴"。”
冬奴是他的乳名,可是有多少年没人提起了。他犹记得母亲最后一次叫他“冬奴”是在生日的时候,那一夜风摇雪动,整个天地间扯破了喉咙般嘶吼,其间又夹杂着阵阵呜咽,母亲的笑容却温柔平和,令他心里莫名的安定。但那却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唤他“冬奴”的,是他的乳母——石英的母亲,她在弥留之际对他说:“冬奴,你以后要靠自己了。”
这一年的冬天,杨灏便在这沉重中度过了,虽然其实每个冬天对他而言,大抵如此。他忙着处理兄弟阋于墙的遗留问题,也忙着站在清理他那些兄弟背后的势力,便无暇出征攻伐。
甚至在那年的冬天,他压下了言官之论,并提议由他的长兄率兵去守邯郡的西门户,三州咽喉之地——阏邑。虽然长兄的门客门有提出异议的,但杨治的舅父们却纷纷支持。毕竟这是难得的掌兵的机会。
“至于粮草问题,瓜田李下的,世子一定不会特意为难的。何况还有我们几个在晋阳,若有什么,自然请邓姬夫人请求国公,没有不迎刃而解的。”
“公子也不必担心会守不住,阏邑已经打下来了,又是险要之地,只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守住即可。何况豫侯如今吓破了胆子,自然不敢有所动作。”
杨治自然心潮澎湃起来,他被父亲剥夺实权已经几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