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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此后又被世子的十万大军困了好几个月,直到大军撤去,我这才冒着大雨来到晋阳打理此间事务。她确实是一个月前带着一车的酒来我这里毛遂自荐的,我当日还嫌她是个女子,不愿用呢。只是怜她也是荆楚人士,流落至此、无依无靠,这才留下她。谁知一尝她带来的酒,我才知自己无意间竟得一上佳造酒士,我手下这些酿酒的,也有二三十人,从没有一个超过她的。原来世子于她曾有恩惠,那正好向世子敬个酒。”
那女子依命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缓行至杨灏案前,执壶倒酒,双手奉上:“世子于我有大恩,大恩不言谢,惟祝世子四体康健、日月同寿。”
杨灏接了酒饮尽,又道:“你也饮一杯。”
早有侍女递上一个杯新酒,那女子也不推辞,接来便饮了。杨灏细细看她形容,只见她淡扫蛾眉,并不格外装扮,却眉目如画、一派天然。虽说姿容堪称国色,却并无别的美丽女子的骄矜神色,仿佛她并不知自己禀赋丽质。最难得处却是那温雅气度、袅娜风姿。虽是三秋,可杨灏却宛如置身暖春。然而你若说她暖如春阳,却又总觉她如梦相隔,细究之下,又恍若巫山神女,行云行雨、缥缈难踪。
就在杨灏沉浸在那若有若无、令人沉醉的神思中时,那女子却已经退回堂下,如前侍坐。
杨灏心中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异动,忙向慕容平川道:“我记得她是雍都典酒吏的女儿,先生怎么说她是荆楚之人?”
慕容平川一笑,便看向那女子:“还是你自己向世子来说吧。”
那女子便道:“妾本是荆州梓潼人,祖父颇有些积蓄,然那一年巴人侵入荆州,为避战火只得逃亡,祖父死在逃亡路上。父亲是个纨绔子弟,平生并无别的长处,听闻都中少府缺人,便带了家人到雍都,入少府做了典酒吏。典酒吏俸禄微薄,不足以养家,母亲便开了个酒坊,由于母亲体弱,妾便替母亲经营酒坊。原本日子虽清贫却也安静。谁想雍都之乱,母亲幼弟死于此难,父亲与我当时因不在雍都而逃过一劫。但因天子来晋,父亲的职事也丢了,又见家破人亡,便一病不起,不过两个月便亡故了。妾独立支撑酒坊,但却大不如从前,便来晋阳,一为替父完成遗愿,二来晋阳繁华,总能养活自己。”
杨灏见她虽极力平静,但仍掩不住凄凉,也动了怜悯之心,感叹道:“战乱之时,致令佳人蒙尘,这是我等无能啊。”
慕容平川便道:“天下之势,由来已久,国公与世子致力于荡平天下,本是天下英雄,岂可自我菲薄。”
杨灏摇摇头,不再提及此前话题,径向那女子道:“不如过几天到西河馆看看我藏的那些酒,该何时何地何情何境如何去饮。届时细细写给我那几个粗糙的家仆,薪奉加倍。”
那女子忙道:“为世子效些绵薄之力,岂敢要薪奉,只当我回报世子从前的恩惠。”
杨灏听了不再同她说什么,笑向慕容平川道:“平川先生,借你的造酒士用几天可好?”
慕容平川忙道:“世子对她青眼,那是‘风烟馆"的荣幸。”
杨灏道了声谢,忽然转了话题:“近日平川先生生意越做越大了,听闻也同宁武韩江有往来。”
这话问的随意,实则别有微妙玄机,而慕容平川倒也从容大气,话语寻常,像是随便谈论某一桩生意:“的确有些经营上的往来,毕竟西域的通商之路掌握在韩高靖手里,宁武韩江一家独大。我的丝绸、茶酒、各类中原器玩要销往西域,必然要借助韩江。我们中原独爱的西域玛瑙、皮毛、葡萄酒等各色西域佳品也从此路来。何况就荆州豪贵们喜欢的西戎名马,胡人舞姬也还得下愚去经营。”
杨灏道:“哦?荆州人也喜欢战马?可见骑兵也操练的不错。”
语涉军机,慕容平川并不妄言:“骑兵什么的,我一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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