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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炙牛肉本是热食,若再以热酒相佐,口感重叠,佳味难辨。但如以冷酒相配,又不合脾胃之道,是以这酒是温的。这酒才过一载,味道仍不够醇厚融合,若待明年再饮,自有一番佳味,如以三年为期,始能称得上佳酿。事起仓促,请世子和先生勉强凑合。”
慕容平川便转头向杨灏举酒,此时宾主之间酒已敬过三巡,再饮便随意得多了。
杨灏便问那女子:“雍都到晋阳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子,是怎么带来这些酒的?”
那女子回道:“回世子,原本凭一己之力不能多带的,正赶上威烈将军派人护送最后一批士大夫家眷来晋阳,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杨灏不再多问,饮了酒,长叹一声。
慕容平川便问:“是否酒味不佳,不如再换一种吧。”
杨灏摇摇头,犹在叹息:“此酒倒是晋阳常有的秫酒,但不知为何又格外清冽醇香,且正如贵执事所言,以温酒配炙牛肉,滋味更佳。如果这是凑合,那我愿意一直凑合着。”说罢畅快大笑。
慕容平川笑道:“世子不知,她上一回从她家里拿来了一种叫作‘竹青酒"的佳酿,味道十分不错。改日奉上一坛与世子。”
那女子浅浅微笑,虽是制止之言,却语声柔缓:“先生将妾以拙劣技艺所酿之酒奉与世子,妾荣幸无比,但‘竹青酒"并不宜于此时。”
杨灏不由转头看向那女子,见她犹自侃侃而谈:“‘竹青酒"禀赋寒凉,可解暑热,当夏日炎炎,饮此酒可有回雪卧冰之美,犹且不宜多饮。何况如今序属三秋。上次先生不过试饮,且八月天气尚未如此寒凉。”
杨灏便问:“酒也有季节之分?”
那女子点点头:“四季寒暑,天地之道。人处其中,饮食服饰起居皆有物候节气之别。饮酒亦属饮食之道,入口入腹之物,岂能不格外谨慎。饮酒之妙,妙在合时、宜景、入境。”
杨灏一边把玩手中酒杯,一边问道:“那你说说一年四季各该饮何酒?”
那女子从容回道:“春日溶溶,百草摇动、百花盛开,若以花草青汁兑入酒中,酿成百草百藤之酒,味道极佳,且合时令。炎炎夏日,若能以西域葡萄佳酿以桶密封镇入冰中,不但解暑,更助酒意。秋属金,白露为霜,当以金茎露为最佳。冬日天寒,黄酒围炉,不但驱寒,且能开胃。年下有屠苏酒、端午有雄黄酒、寒食有杏花汾酒,中秋有白露饮……不但要合乎季节,实在也应对景对情,方有饮酒之趣,此中之道微妙,当随机而化,没有一定之规。”
杨灏和慕容平平川听她说这些饮酒之道,都入了神,仿若随着她的陈述尝尽了四季美酒,不觉陶醉其中。直到那女子声停,许久才回过味来。
杨灏深深瞧了那女子一眼,忽然问慕容平川:“此女是先生什么人?”
慕容平川一愣:“是管酒事的造酒士。”
杨灏问:“难道不是先生内眷?”
慕容平川笑着摇摇头:“并非内眷,实乃招募的造酒士。”
杨灏一笑,神情便放松下来,看向那女子:“你见过我是不是?”
那女子便即拜伏:“妾尚未谢过世子为亡父献金茎玉酿方于天子之德。妾无一技之长,惟学了些亡父酿酒之法的皮毛,他日当为君献酒,酬谢世子之德。”
杨灏原本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又听了她一大篇子饮酒之道,就有些疑疑惑惑的,此时听她这样说,便完全想起来了:“原来你是平川先生家的人啊,早说嘛。其实你只需向平川先生陈述情由即可,平川先生知会一声,杨某自然从命。何必跑去拦我的车子,让我那几个无知随属唐突了佳人。”
那女子端正姿势,恭敬回道:“可是那时候妾还不认识平川先生。”
慕容平川一听便明白了大体情由,道:“世子忘了,那时候我还在襄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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