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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知可曾饮过此女所酿。”
杨灏轻轻笑道:“那便是没有饮过了,此女所酿之酒,与众不同,若是饮过,当终生不忘。”
韩江不由向堂下望去,似若无闻,似若有闻,随口漫应:“真有这么令人难忘?”
“是呀,我就是饮了她的酒,觉得再难忘记,才将她聘了来。方才,韩公子不是也尝过了吗?难道不觉得难忘吗?”
杨灏晦明不清的话语幽幽传来,韩江却心神恍惚,全然如风过耳。不想那杨灏已向侍女微微颔首,那侍女便走到堂下,揭开那造酒女子的帷帽。
韩江一见,手中杯不由脱落,心中绞痛,有如断肠。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得来竟是这种情境下。他无数次幻想过再见时的情形,想过悲,想过欢,想过生,想过死,唯独没想到是这般。
她原本就是个娇弱女子,此时更加瘦怯,虽然容貌依然如昔,掩不住倾城之色,但面色惨白,形容憔悴——可知她丢失之后,境遇非佳。
也不是是愧还是悔,还是痛失所爱本该有的滋味,他只觉心痛如绞。
他全忘了身外事,忘了正处龙潭虎穴般的河山馆,忘了冷冷打量他的杨灏,唯在心底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这些年为何不多来晋阳?为何来了晋阳却不曾打听城中擅长酿酒的女子?
他身不由己,恍如梦游,慢慢向堂下走来。隔着七八年的光阴——原来你在这里啊。
“君王别和韩公子开玩笑了。”那堂下女子略带疲倦而掩不住清越美妙的声音惊醒了他:“我本是君王姬妾,却说什么造酒士,待会韩公子发现自己被戏弄,该生气的。”
韩江顿时停了下来,却见那女子上前来,躬身、屈膝,行相见之礼。他还要说什么,她却已经开口:“君王不过和韩公子开玩笑,韩公子千万别恼。”
说着,她娉娉袅袅地绕过他,径直向堂上走去,不管杨灏冷冷的脸色,便坐在他身旁。
杨灏却淡淡笑着吩咐侍女:“给韩公子重新换个杯子,”
此时韩江忽然明白了什么,便转过身来,笑道:“晋王这爱姬生得太美,韩江行走天下,从未见过如此美人,竟似昆仑神妃、高唐丽人,不觉忘情,请恕仆唐突之罪。”
杨灏便挺身而跽,举手请韩江再入席,一边却浑不在意似的:“不知者不为过。韩公子此前并不知她是我的姬妾,这都怪我。原想和公子开个玩笑的,哪知我这美人实在生得太美,竟把公子给迷住了。孤以卮酒向韩公子请罪。”
韩江忙道“岂敢”,忽见堂外雪下正浓,飞琼扯絮般。触动心事,神色怅然,嘴角扯出个笑来,道:“我少年时,除了爱酒,爱行游天下外,就爱耍一套长戈,当日在宁武外祖家,常在雪中舞戈。今日雪下的却好,动了少年时的逸兴,不知可否借贵馆,舞一套长戈?”
“差点忘了,韩公子外祖家是宁武。如此更亲近了。”杨灏说着瞧了瞧身边女子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怀着别样的趣味笑道:“梦喻,你今日有眼福了,子的长戈之舞可称得上是妙绝天下。”
梦喻巧笑倩兮,仰面向杨灏:“那妾便借君王的光,也得大饱眼福吧。”
于是仆从将堂门大开,并递上长戈。
韩江接了,大步出了厅堂,跨过游廊,行至雪中,傲立片刻,便将那长戈当空一搠,扬起飞雪无数,长戈如游龙般穿梭舞动,又兼大雪弥漫,真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妙。韩江身形灵如猿猱,快如闪电,滑入池鱼,腾挪翻飞,俯仰闪转,令人眼花缭乱。一时之间银海翻浪,画戟长空,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长戈,哪里是人。舞的人固然如痴如醉,看得人也酣畅淋漓。
一时舞动结束,韩江将长戈插入雪堆中,仰望长天,凝如雕塑,任由那纷纷扬扬的大雪落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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