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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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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决胜(六) 梦醒(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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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母亲,都是柔婉温顺的性子,但骨子里都有点倔强执着。”

    梦喻不解:“柔婉温顺自是舒姬夫人本色,妾自不敢当。倔强却不明白了。”

    黑暗中不知杨灏在想什么,总之再说话时,语声冰凉而带着几分幽沉,平静的语调中蕴蓄着几分不寻常:“我母亲是为了一个男人丧命的。”

    梦喻听了一惊,她知道他母亲早卒,也曾听说过那是个美人,曾经得到晋武王的无比宠爱,后来却在杨的时候暴卒。晋武王思念舒姬夫人,为怕触景伤情便不愿看到杨灏,是以杨灏因为母亲去世,受到父亲的冷落,直到八岁起流落越州十年。

    她从来就知道他身世可怜,却并不知道竟另有隐情。

    “那个男人是?”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是我父亲。”杨灏依旧静静地摇了摇头:“我母亲不是自愿跟着我父亲的。父亲为了得到她,用她父母家人的身家性命要挟。她不得已入了府,成了父亲最宠爱的姬妾。但其时她心里有个人,实在难以忘情,两人便有了私情。父亲知道了,便将那男人给杀了。”

    梦喻顿觉伤感,半日方道:“何必呢?那样舒姬夫人岂不伤情?”

    杨灏话语中便含着讥诮,也不知是讥诮他母亲还是父亲:“岂止伤情?简直是失心疯,她终日郁郁寡欢,见了父亲就闹。父亲原本还心有不忍,想着把那件丑事忘了也就罢了。她这般闹,父亲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终于还是下了手。”

    梦喻曾经猜着舒姬夫人既然是暴卒,必有缘故,也只以为是自杀,没想到竟是杨晟岳亲下毒手,不觉吓得一哆嗦,口中惊呼:“武王……竟下得去手?”

    杨灏动了动身子,坐得直了些,一片月光便洒在他的脸上,她看清了他的脸,却看不出其中阴晴。

    他忽然便笑了一笑:“我曾经也恨父亲,如今想来,却也明白,哪个男人能容忍那样的羞辱?何况这羞辱了自己的女人,还一见面就没完没了地提起那事来。”

    “可是舒姬夫人是被逼入府的啊。”梦喻却十分不平。

    杨灏一歪头,瞧着她:“逼她入府自然是父亲不对。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既然入府了就该谨守妇道。你或许觉得这不公平,但世事原是如此。人生于世,就该守这世间的规则。”

    梦喻唏嘘不已:“舒姬夫人毕竟是君王的母亲,君王也这样看她,不是太凉薄了?”

    “凉薄吗?”杨灏用指腹轻轻捻着她的散发,抚着她的颈项,眸光清寒,语气中挥散出淡淡的冷意:“我不觉得。”

    “之于我,她是个温柔的母亲;可之于父亲,却不是个好女人。何况她闹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处境?我,眼睁睁看她血淋淋地惨死在我面前,你说我是什么心情?”

    “世人都说我母亲是自杀的,我父亲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明白。她死前我就在身边,她临死前告诉乳母的话,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杨灏长叹一声:“当年若非乳母告诫我不许把看到母亲辞世的情景告人,只怕连我也要遭祸。”

    才不的幼童,他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忍住没将母亲临死前的情形告人的。

    杨灏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淡淡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目睹母亲惨死后,有长达一年的时间,不能开口说话了。后来虽然好了,可是终日默默。也许就是因为这,才能保守了母亲真正的死因,救了自己一命吧。”

    “冬郎,虎毒不食子,武王未必会向你下手的。”她心里一阵悲哀,轻轻抚着他的脸,安慰道。

    杨灏便大笑:“你自己性子慈柔,便也这样想别人。我告诉你吧,父亲若是知道了,一点不会手软的。”

    梦喻便觉郁郁沉重,无话可说,她知道幼年丧母对杨灏是致命的伤痕,如今听了这惨事,更知他心中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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