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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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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秦晋 (十四) 阿荆身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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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夫人听了更是悲酸,他心目中的她,与他最不可割舍的只怕就只有他儿子的母亲这一层了。但她素来自持,这如海心思又怎能出口言明,便道:“当日你遇刺,中毒的那次,我以为你……十分凶险子他们可以见你,为什么我身为妻子却被排斥在外?只怕是你的意思吧。”

    韩高靖道:“不错,是我的意思,我并没有饮毒酒。”

    “君侯为何如此对我?”虞夫人语气悲楚,目光哀伤,失了平日风度。

    韩高靖有点不忍,难得耐心地向她解释道:“当时我虽暗中嘱咐韩江下令,只有四个人能见我,但知道内情的却只有阿江和令狐。郭公和中军大将军,乃是外属,并不会常来见我,且便猜知也懂得要守住机密。你是个内眷,从不参与军政之事,不知其中关窍。若常来,一旦察知我无事,脸上的悲伤是怎么也假装不出的,便是有心守密,难免被人看出。”

    虞夫人听了这话,倒有了些安慰,原来他知道那时候她是悲伤的啊。如此一来,语声便十分柔和,低声道:“这确是我错了。”

    韩高靖心里放松,脸上依然如故,道:“别的我自然不敢许你,但是若真有一日,面临大不幸,后事还是要嘱托给你的。”

    虞夫人听了这不祥之语,不由失色:“你……不可这样咒自己。”

    然她性子沉稳忍耐,心中便有千言万语,也只说到这一步了。

    韩高靖却全然未解她的心意,犹自说道:“人生在世,命微如露,这有什么忌讳的?阿虎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是他母亲,是我的嫡妻,我自然嘱托你。”

    虞夫人听了,低头沉思,终于抬头望着他道:“今日我问起顾参军的事,并非因为吃醋。实在是有个疑惑一直未解,君侯难道不觉奇怪吗?”

    韩高靖心中一凛,却摇摇头:“奇怪什么?”

    虞夫人目光烁烁:“君侯是否曾与顾参军有过肌肤之亲?”

    韩高靖见此,以他对虞夫人的了解,总归是有些实证才问的出口。但事关云津,他岂肯承认,只面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虞夫人见了他的反应不像作伪,只像个被拈酸吃醋的妻子搅扰不堪的寻常男子,但她不知为何,却更笃定了心中想法。

    她不再理会韩高靖的态度,多少有点笃定意味地,笑向他道:“此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据我素日观察,总归不算是捕风捉影了。如果你不怪我妄自揣测的话,那今日我就把猜想告诉你吧?”

    “你说。”

    虞夫人得了应允,却又突然转了话题,不徐不疾道:“阿荆那孩子实在可怜,生身母亲莫名其妙地被父亲给打发走了;慕容氏虽是嫡母,做事也滴水不露,可那孩子还是和个大人似的;唯有在顾参军面前,他才得随意自在。而顾参军,你不觉得对阿荆太过好了吗?”

    这看似全然不相干的话,却令韩高靖心中莫名地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自心底最深处涌动起来,一寸一寸地爬蔓着,就在慢慢爬起升高时,忽地拔地而起,耸峙在心之山海之间,他清楚地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也知道只要拨开附着在那上面的层层迷雾,他就会获知那涌动的是什么。然而该怎样才能拨开呢?那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呢?

    虞夫人并不兜圈子,将谜底和盘托出:“仲勉,如果你们有过肌肤之亲的话,恐怕……阿荆十有八九是你的儿子。”

    此话一出,不乍裂,滚滚而来。韩高靖脸色铁青,牙缝里逼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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