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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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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秦晋(十五) 却话当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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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寂夏夜里辗转睡去的云津,这一睡就是昏昏不醒。她睡得实在安静,安静地令人有些着恼。

    “好孩子,你有这志气,我……甚感欣慰。”

    “顾参军与阿荆确实投缘,阿荆这孩子,虽才四岁,平日里不苟言笑,我要去抱抱都不肯,像个大人似的。我只道这孩子大约就是这样清淡性子,谁知方才顾参军这一抱,他倒不推拒。”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倒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儿子呢。”

    “顾参军看看,阿荆果真与君侯有几分神似呢。”

    “不必了,我已将其母遣送嫁人了。”

    “阿荆,能收你做弟子,才是我三生有幸。”

    “过一阵子,我和内人要去趟泾阳,阿荆不如就住到顾参军家里吧。你们如此投缘,也方便教诲。”

    “公子荆将来若得‘泛若不系之舟"也无不可。”

    她不管不顾地冲进滂沱大雨中……

    她泪落如珠,说:“阿荆,是我不好,我该守着你的。”

    ——阿荆,是我不好,我该守着你的。

    确是她不好,竟忍心将亲生之儿寄养别处。

    云津忽然睁开眼,看看窗外,夜气正浓,大概是四更初的天气,一夜之中最暗的时候。她揉揉眼睛,还早,再睡一会。

    “你终于肯醒了?”

    榻前忽然传来凉凉的人声,令原本迷迷糊糊的云津乍然清醒。她倏地坐起来,一只手紧张地抓着榻沿,另一只手伸向枕下。

    “顾参军是要用我送你的匕首来杀我吗?”

    “是你?”云津不觉松弛下来,便靠在榻沿上。只因睡得蒙了,连他的声音也没听出来。她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便觉得奇怪,他为何会这时候就来——虽然他经常不请自来,但为了她的名声,除了她刚从荆州回来的那一晚,从不夜留此处。

    在这个时候来还是真新鲜。可是大军已然安全撤回,不日就会到达雍都,想必不是紧急军务。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韩高靖隐在夜影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那个……大半夜的,你和我……”

    “你和我孤男寡女是吗?”

    云津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伸手去取搭在榻沿上的外衫,却被韩高靖捷足先登,一个踏步到了榻前,一把将那薄衫扯过,丢在地上。

    云津心里就有气,但想他素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今日必有缘故,见他行动透着古怪,心里也暗自忐忑,嘴上却不示弱:“你干什么?”

    韩高靖也不解释,长臂一伸,将她拖到榻边:“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

    云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拖给吓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骂他犯了疯病,说出来的话却和和气气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的事太多,全忘了,今后都不作数了。”

    云津忍无可忍,怒道:“韩高靖,你大半夜发什么疯?我们就算从前有什么,也已经是从前了。”

    “我惯得你不轻!你若还知道我们的关系早结束了,你敢直呼我的姓名?”

    云津一时理亏气怯,她平心静气地一想,也知道这话说得有道理。她一面说着拒绝的话不让他近身,一面却享用着他给的特殊厚待。与他的相处常常任性而为,私底下言语也十分放肆。他不说出来并不是因为不明白,而是他心甘情愿罢了,诚如他在与文武部属论事时,也并不多话,其实一切都在掌握中。

    怪道人说“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

    一念及此,她便声音低了下来:“这是我的错,以后我定然不犯。可是也请君侯以后不要给我超越你我君臣之间的……任何东西。”

    韩高靖身处沉沉夜色中也掩饰不住慑人的怒气,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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