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曾让他们有过太多纠结与愧疚,以至于他们还可以淡然自若地生活,一边用自己的命给孩子铺路,一边编织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谎言,让两个孩子被蒙在鼓里白痴兮兮地傻乐。
这可真是太伤人了,不是吗?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是比在事发那天早上的一句“我们不会离开这里”更糟糕的礼物吗?要知道——要知道在那天早晨以前,我都以为他们是有自己的方法离开的!如果……如果他们提前告诉我,我也不会失态到之后那种地步。一个人不关是长是幼都一定不会缺少阴暗,我甚至想要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在那个关头告诉我他们的选择……该死的!既然他们一开始想要让我们蒙在鼓里,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蒙到底呢?又是为什么要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一切……?甚至——我凭什么要又知道真相又演戏?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失态了……抱歉,刚才说的那些请全数忽略。我可以保证那些都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实际上,我从未有过任何的怨怼——怕都怕不来呢,又哪来的心情去怨?我最后的离开甚至都不属于我们计划的一部分——从客观来讲那的确是情势所迫,但从我的角度来讲,却又绝对是我自己的意愿了。我们都知道窝在岩洞里无法解决问题,所以我需要查探……再然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随后我就发现我最后的查探是值得的——义人他们忘了刮掉那测量身高的白线,照河那棵树因为矮小而被雪遮住看不出痕迹,只有我那一棵露出了端倪。也就是说因为这一点点的疏漏,我的父母焚烧旧物以掩盖我与照河存在的做法全部失去了意义,我们为了今日做的一切准备全部都土崩瓦解,而那些人——那些雾隐,他们既然知道了八坂夫妇孕育有子嗣,那就必然会选择斩草除根,子嗣一日不被找到,追杀便一日不会终止。
于是他们找到了我,杀死了我。其实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任何人都不需要有遗憾,至少我很庆幸自己的生命在最后一刻依然是有价值的。我至少用自己的命为照河铺下了几年的坦途——我可不觉得这群雾隐会有脑子去质疑八坂夫妇会不会有一个以上的孩子,而直到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前,我的弟弟照河——他都是安全的。哦,或许我还可以再自信一点——当这群蠢货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的时候不是他们找到了照河,而是照河找到了他们——啊哈,这个场景我想想都觉得有趣。
啊……请相信我并不是故意转移话题的,我只是突然,额……有点骄傲而已。但我的确亏欠他良多,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
我欠他一个真相,欠他一些忍术的教导,欠的生日礼物……欠他一个兄长。
哦,现在想想我似乎也辜负了父母的期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所以我大概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子……如果我没有轻轻地放过父母的不对劲,没有这么幼稚地赌气而是早日与照河交换信息,没有随随便便地失态——我还会像现在一样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丢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把自己也搞得支离破碎吗?可惜没有如果。
其实到这里,无论是作为一个不合格的长子还是作为一个失败的兄长,我想说的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但我总有些话想要告诉照河……关于我们,关于他,关于选择,关于爱恨……我想我需要先组织一下语言,如果我还可以与我的弟弟见一次面,我就要把这些都告诉他——亲口说的那种,而不是通过这种愚蠢的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