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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闯进沈家那天,裘兆熠正好在府上,他想与鬼子拼了,沈老爷子说鬼子人太多,后院地窨子里藏着的炸药包不能落入鬼子的手里,更不能白白搭上两条命,让他带着小九儿从后门逃走。
沈老爷子被鬼子抓走后,许洪黎霸占了沈府,出出进进有一个排的伪军护卫,裘兆熠知道这个女人不死,埋藏在沈府的炸药包运不出来。
蟠龙山上的抗日游击队千方百计阻挠他刺杀许洪黎的行动,让他怏怏不乐,他安排人去调查许洪黎的来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她是许家的人,由此他瞧不起许连成,他发誓绝不接受八路军的招编,他要带领褛衣帮孤军作战。
今儿遇到江德州,裘兆熠深感不妙,他今天晚上的策划还没有铺展开,八路军游击队就得到了消息,难道自己帮会里有许连成的人吗?
八里庄村口南侧有个大车店,院里有五六间坐北朝南的屋子,有三间东厢房,四周有三堵矮墙,大门口面对着西北方向,斜对着门外的东西路,门口有一根很高的木杆子,杆子上端钉着一条木质的大鱼,鱼嘴张着,眼睛向外鼓着,活灵活现,是告诉住店的客人,此店昼夜不停止营业;木鱼下端倒扣着一个柳罐篓,上面蒙着红布做的罗圈儿,柳罐子代表是饮马器具,罗圈儿代表能住客商。
一个罗圈儿是告诉远道而来的客人,院子里有筒子屋,每间屋里有一铺大炕,没有放置行李的地方,行李随身携带,睡觉时放在头下当枕头,或者放在被窝里搂着;太大的货物可以放在自家的马车上,自个出人照看;店里人也可以帮忙看守货物,那是要额外收钱的,有钱的货主不计较,没钱的只能睡在马厩里,与马共处一室。
院里靠近南墙根有个马厩,马厩占了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一,与东墙和南墙衔接在一起,里面有十几个马槽,拴马桩立在马槽之间,有几个马槽就能放几匹马,此时马厩里只有一匹马,拴马桩上放着一捆旱烟叶;马厩外面有两条弯弯曲曲的石基路,一条通着北面的屋子,一条通着一口架着辘轳的水井,水井四周围了一圈碎石板,盛满水的水斗放在井沿下面的石板上,水里映照着院子里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水面上跳跃;马厩的西南墙角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槐花树,一串串雪白的槐花含苞待放,缀满枝头,随风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偶尔有一朵两朵花蕾掉落到地上,清香阵阵扑鼻醉,馥郁醇浓浸袖彰。
槐树上落着一只喜鹊,一双小爪子紧紧抓着枝杆,不时地扇动着黑亮的翅膀,黑白相间的尾巴一会儿翘起来,吸收着枝杈间斑斑的阳光;一会儿左右摇摆轻扫着树枝,抖落一片片洁白的花瓣;它的瞳孔里闪着紫色的光辉,眨巴着小圆眼睛挑衅地看着树底下的小男孩。
男孩脚蹬一双圆口黑布鞋,身穿粗布蓝褂,一头锅盖卷发,五官还算俊秀,他胳膊弯里抱着一个装着槐花的笸箩,一只手里高高举着一根带杈的长棍,歪着身子昂着头,直勾勾盯着树上跳躂的喜鹊。
马厩里忙碌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一只大手抚摸着马脖子上的鬃鬣,一只手抓着鬃刷不紧不慢地清扫着马的脊背,他时不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掠过门洞子,瞵视着门口外面的小路。
大车店的院门大敞着,门口前落着纵横交错的车辙,还有凌乱的马蹄印,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清清晰晰躺在泥水里;一只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从院里跑出来,踩着泥水蹿到院外的墙根下,一边叽叽喳喳叫着,一边用爪子扒拉着泥土觅食,
小敏踏着稍微硬实的车印往前走了几步,硬着头皮踏进了大车店,迎着男人的目光哈哈腰,“大叔,您好,俺想向您打听一下路。”
“打听路?这儿是八里庄,今儿是小集。”男人垂下眼角,眼睛盯在马头上,“小丫头,你是找人,还是与你的家人走散了?”
“俺想打听一下,这个村子是不是有姓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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