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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印象不深,虽然也同组过几次,但他一直很沉默,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少年很黏梁山伯,几乎是梁山伯走到哪里,只需往周围一扫,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对于他们俩的相处方式她不置可否,但偶尔也会觉得亭望春活得有点过于小心翼翼了。
不过好在亭望春只在面对梁山伯时小心翼翼,对待其他人倒是砂锅大的拳头,时不时的扬起来揍人,此时想想,好似大多数是为了梁山伯揍人。
此时他又在哭,范婉站在亭子外面,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亭望春很快擦干了眼泪,起身给范婉行礼:“谢兄。”
“亭兄这么早?”
最终范婉只当做没看见,神色自然的走进亭子里去。
亭望春对着范婉扯了扯唇,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来:“是啊,睡不着,便起来走走,倒是谢兄你怎么也这么早,你那屋里暖若春日,又何必出来吹这寒风?”
“同亭兄一样,亦是睡不着。”
范婉走到亭望春对面的位置坐下,亭望春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丢人的一面被人看见,此时仿佛说什么都没有底气。
于是场面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天色渐渐亮了。
范婉见亭望春一副出神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干脆起身,打算悄悄离去。
可就在她走下台阶的时候,亭望春开了口:“谢兄,竹门与朱门……当真如同相隔天堑么?”
“至少如今这世道,确实如此。”
亭望春闻言,眼圈骤然就红了。
他仰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泪意憋回去,也站起身来走到范婉身边:“谢兄,妇人产子过多,身体亏虚过甚,可有法解?”
范婉被这没头没尾的给问住了。
“这……得面诊才行,千人千样,同一种病症也有不一样的治法。”
亭望春闻言顿时神情更加悲戚了。
范婉不知道亭望春是为谁问的这个问题,但看他这副模样,想必是极其亲近之人。
范婉叹了口气:“医道艰难,你若不弃,倒可以随我学些浅薄医术,届时遇上这样的病症,也能辩证一番。”
亭望春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谢兄愿教我?”
“我只怕你觉得医道乃中九流之辈,不愿去学。”
亭望春立即点头如小鸡啄米:“愿意愿意,我定努力学习,不辜负谢兄教导。”
说完,他对着范婉就是深深的一礼,然后起身后疾步匆匆的往宿舍的方向去了,此时再看那背影,那郁气沉沉之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消息的‘叮咚"声。
是苏宝珠的声音。
【婉姐,崔植父子俩已经从京师出发了。】
范婉背着手,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长长的吁了口气。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