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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学问看几本书,认得几个字就可以自诩读书人,没有个千锤百炼,胡乱医治,也不过谋害性命的恶人罢了。
连个寒暄都不带有的,范婉就被拉到了病榻前。
袁名士的妻子姓童,比袁名士小三岁,七岁就进了袁家门,两小无猜,一同长大,十六岁圆房,十八岁生下长子,如今已经年近四十,只是此时看着,脸色蜡黄中泛着青,头发凌乱且枯黄。
“你快给她看看。”袁名士瞪大了眼睛,满是期盼的看着范婉。
范婉在心底叹了口气,撩开衣摆,就这么半蹲在踏板上给童氏把脉,只是很快……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抬眼看向袁名士。
童氏的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其实也挺严重。
说白了六腑是健康的,之所以这么严重,是因为亏虚严重,气血不足,可能还有低血压低血糖,气血不足再加上营养不良,这人能健康的起来才怪呢。
范婉把脉了一会儿,思索片刻才开口:“不知贵夫妇……有几位子女。”
袁名士眉心蹙起,不知范婉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达到:“共有七子两女。”
范婉:“……”
在这医术不发达的时代,能平安生下这么多孩子,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幸运了。
范婉叹息一声,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产子过多郁结,营养不良,气血不旺……说起来,处处没有病,却又处处皆是病。
“多用些益气养血的汤药。”
范婉拿起笔,刷刷写了三张纸,一边写一边交代:“三碗水煮成一碗水,给夫人用,平常饮食,也多用些荤腥。”童氏瘦的厉害,很明显的蛋白质和脂肪都缺,得好好补才行。
袁名士愣了一下,面露怅惘:“因几个孩儿早殇,我妻已茹素多年了。”
范婉的手一颤:“为了保命,也该破了戒了,想必几位公子,该是能理解的。”
袁名士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范婉又拿出神器桃酥丸,用茶杯化开,让袁名士给童氏喂下,自己则是拿着银针开始给童氏针灸,童氏体内经脉生机断断续续,她得给他把经脉的生机给激活了。
至少……先让人醒过来。
人要是还昏迷着,又怎么能体现出来她的医术高超呢?
于是半个时辰后。
童氏轻咳两声,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能看见自家夫君那张脸,却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张俊秀异常的脸,那张脸还用好听的声音问道:“夫人可听到学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