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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与韩博相拥,想起那年去长溪县宣旨,韩博受邀回苏南,为了不让自己知道他和韩氏宗族关系冷淡,他宁愿在外消磨一日,不由轻叹:“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韩博微笑道:“有什么放心不下,知道你在家里等我,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回京之后,除了我给你的信,其他一切从观州来的消息都不要听不要问也不要插手,专心做你该做的事,等我来找你。”
江冲心中一凛,“你要做什么?”
韩博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从前你说我若被罢官免职你就养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算数。”江冲忙道。
“那就好。”韩博彻底放心了,“我二叔这两年参与贩卖私盐所获,已经足够抄家问斩,我这个做侄儿的,合该帮他一把才是。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插手。”
江冲听出了韩博话里的杀意,忧心道:“我不管别的,只护住你也不行?”
韩博摇头,“你一旦插手,平阳江氏定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若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我不想做官,只想跟你在一起,相信我,好不好?”
江冲犹豫了一瞬,终是点头。
韩博松了口气,正想接着说什么,却被重明的叩门声打断。
重明声音有一丝急切:“侯爷,胡相维在岸边。”
胡相维是胡一刀的弟弟,胡一刀前不久刚被江冲安排去了雁门盯着东倭那边的动向,他弟也跟着一道。
如今胡相维突然出现在这儿,多半是东倭有了动静,而且事关重大。
江冲当机立断:“停船靠岸。”
“仲卿,我还有件事想叮嘱你。”韩博抓紧时间道,“先前在固山亭为了应付何攸之,我答应帮他扶持你上位,如今我不在你身边,他没了帮手,定会亲自来找你。”
“他还敢来找我。”江冲对此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你别冲动,听我说。”韩博握了握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他为了长生,必会扶持你,他想让你位极人臣。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掌控此人,让他为你所用。”
江冲皱眉:“我想他死。”
韩博道:“占星台规则所限,你杀不死他,反会打草惊蛇。你要做的,就是把他留在你身边,其余交给我,等我回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江冲点头,想了想又道:“去了苏南若是有人为难你,你不必同他们客气,别委屈了自己。若是遇着官府的人,报我的名号。”
“好。”韩博莞尔。
江冲将临出门时匆忙带上的狐氅披在韩博身上,又留下四名亲兵让他们随身保护韩博直到孝期结束,这才登上摆渡的小舟,朝韩博挥了挥手。
韩博同样挥手告别。
江冲目送逐渐远去的船只,心里甚至有一种他和韩博之间不是隔了半条江,而是相隔整个时空的荒谬念头。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追赶,都无法真正地靠近对方。
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他和韩博之间隔出两个世界。
哪怕有幸相遇,也只是擦肩而过,终究难以携手。
“明辉!”江冲忽地冲韩博背影大喊。
奈何客船早已驶至江心,江上风大浪急,韩博无论如何也是听不见的。
很快,天色晦暗得连江岸都看不见,韩博还眷恋地盯着那个方向,就跟江冲没追过来之前一样,站在船舷边上向着江岸极目远眺。
“公子,您还是回房歇着吧。”韩寿道。
韩博摇头,轻轻握住被他挂在脖子上的金铢,喃喃道:“我赌赢了,也输了。”
他彻底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却也让江冲永远地失去了最想要的东西。
“这是我自找的。”韩博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