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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目送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那点勉强的笑意,几乎在同时垮了下来。
他心里那股滋味,说不出的复杂。他嘴上说着“会劝”,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办公室里,周鸿生那副听不进任何道理、铁了心要跟夏朵硬刚到底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拿什么去劝?又拿什么劝得动?
他太了解周鸿生了。当年那个蹲在案板前、一针一线熬夜赶工的老厂长,早就被这些年的一场场算计、一桩桩你争我夺,一点点磨掉了当初那份踏实和滚烫。如今的周鸿生,心里只剩下一股不肯服输的执念,和他怎么说也放不下的那点体面。
老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从脚底漫上来。他看着这个自己跟了几十年的厂子,看着这一步步走向偏路的故人,心里那份堵着的气,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出口。他也不知道,这艘他亲眼看着从一个小作坊起航、又一路驶进浑水里的船,究竟还能不能靠回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