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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体，领口挺括，是夏朵今年自己做的那批样品之一，料子和做工都透着一股子利落的精神气。他把那件旧军大衣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又正了正领口，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了——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满脸堆笑的小业务员，而是一个身材挺拔、目光沉静的生意人。
他拎着帆布袋，大步走到前台，语气平稳而简洁：“你好，我要一个房间，住两天。另外，请问你们这边有没有可以打长途电话的地方？我要往青岛打一个电话。”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前后气质的变化弄得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给他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指了指大堂角落的位置：“先生，那边的休息区有公用电话，长途也可以打，您去柜台那边登记一下就行。”
张家栋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拿了房间钥匙，却没有立刻上楼。他转身走到大堂角落的电话柜台前，跟值班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要打长途电话，然后拿起听筒，报了一个号码——青岛夏朵服装厂办公室的。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来，是一个年轻男声，带着一股急匆匆的语气：“喂？夏朵服装厂，请问找谁？”
“是我，”张家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立军在不在？”
对方一听是张家栋的声音，语气立刻不一样了：“张厂长！您稍等稍等，孙副厂长在车间呢，我马上去叫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车间里隐约的缝纫机声响，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听筒里重新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孙立军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小跑之后的微微喘息：
“张哥？你到上海了？”
“到了。”张家栋握着听筒，声音不高，却很稳，“立军，我跟你说个事儿——那批被退回的货，我已经看到了。”
他停顿了一秒，语气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信：“那六件衣服，绝对不是咱们厂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