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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栋实在是没有料到,齐国强和冷饮厂的厂长的秘谈,会当面提到了自己父亲出事儿那天,带回来的那几瓶盐汽水儿。
之前,他更是直接亲口承认了这些劣质的盐汽水儿都是冒牌儿货,还和那冷饮厂的厂长因为数量对不上而发生了争执。
一切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齐国强和冷饮厂的厂长所搞出的一切猫腻,就在这些故意掺杂在每一批次正常的盐汽水儿的假货里。
“八成,他齐国强和这个江厂长搞出来的损耗,就是故意拿这些假的盐汽水儿来顶上的……”
张佳栋越想,就越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道理。
本来齐国强作为高温车间的生产主任,每次从冷饮厂进货的时候,到厂验收的工作就是他自己说了算。
厂里高温车间流水线上,有那么多的员工。
作为高温劳动保障的盐汽水儿又是敞开来了供应,谁喝多喝少根本就没法计数,也不可能完全按照人头分配。
哪天工作量大了,或者是需要加班,没人多消耗几瓶那实在是太平常了。
谁也不可能知道每次拉回玻璃瓶厂的这些盐汽水儿,最后到底有没全数分配到那些高温车间的一线工人们手上。
所以损耗多少,就完全都靠齐国强自己说了算,一个月就三四万瓶的消耗,外人也根本就无从查起。
一想到齐国强在厂里一手遮天的权利,还要把他的脏手伸向这些车间工人们保命用的消耗品上,张佳栋就忍不住恨得直咬牙。
巴不得能把刚才齐国强所说的话全都录下来,再把录音交到能处理他的人手里,作为揭穿他弄虚作假的证据。
可是现在毕竟不是在未来,人人都随身带着手机。
八十年代初的国内,大部分人见到的录音机,还都是需要人手提、肩扛的大家伙。
张佳栋的这个想法,也不过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以他现在的条件,根本就没办法实施。
而且,就算是张佳栋知道这两个人,是在给玻璃瓶厂供应的盐汽水儿里动的手脚,那又能怎么样?
顶多是让齐国强和这个姓江的厂长,因为以次充好的过错,丢了各自的职务和工作。
具体他们有没有以权谋私,靠每次的掺假各自谋利的,张佳栋现在却丝毫找不到对方的证据。
“玻璃瓶厂每次结款,按照亲国强的说法,都是由玻璃瓶厂的财务直接往冷饮厂的户头上转账。根本就没有过齐国强还有这个姓江的厂长的手。
财务上面,玻璃瓶厂的出账和冷饮厂的进账是平的。冷饮厂每次的生产指标,照那个市场部大姐的说法,也是由我们玻璃瓶厂先报到的县里,再由县里的计划科批下来的,在县里全都有记录。
他齐国强从中钻不到一点儿的空子,可是拿不到一分钱,平白无故地拉着冷饮厂的厂长总不能白折腾吧?”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齐国强费尽心思布下了这么大个局。
又是捧着老胡当上了车队队长,彻底成了他的狗腿子。
又是拉着这个堂堂县冷饮厂一把手下水,每个月往拉去玻璃瓶厂的盐汽水里,掺了至少一万多瓶的假货。
到底图的是啥?总不能只是为了用这些假货以次充好,让玻璃瓶厂多花了冤枉钱,来补贴他们冷饮厂的业绩吧?
而且明明玻璃瓶厂每一周,都会派车来这冷饮厂里来拉盐汽水儿。
听齐国强的意思,似乎次次都是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来掺假的。
为何唯独他父亲值班的那天,姓江的这个厂长却没有按照约定,把这掺假的比例提高到了几乎一半儿,还让齐国强费那么大的力气才把情况给压了下去呢?
“这里面,绝对还有好多我没看明白的手段,还是得先听听这两个家伙自己是怎么说的……”
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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