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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主意,张佳栋这才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把身子又往对方所在办公室的窗户边儿上凑了凑,把耳朵几乎都要贴到窗台上了。
就为了能听清楚那个姓江的厂长,面对齐国强的质疑,该如何给对方一个合理的交代。
“哎呀,老齐啊!你以为是我想要故意瞒着上个月的数儿,自己想把这些多出来的利润给吃了是不是?咱俩都合作这么久了,这点儿最基本的信任你难道还没有吗?!”
果然,齐国强方才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也叫这个姓江的厂长恼了。
张佳栋听到对方刚埋怨过了齐国强,就从屋里传来了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随后,这才听到有人似乎是什么书本之类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拍,那姓江的厂长又气鼓鼓地说道:
“喏!你瞧瞧!这是这个月你们厂里的老胡,每次来我这儿拉货的明细。每一车次,我安排人放了多少提合格的,又放了多少用来充数的,不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还没到月底,没来得及把账都合在一起嘛!你咋就能脏心烂肺,以为我是想多掺,自己多赚了呢!”
齐国强明显也是没有想到对方能跟自己来这一出儿,直接给他亮出了最近的出货记录让他本人核对。
只是往那账本上扫了一眼,便知道这姓江的做事仔细没有骗他。
“哎?江厂长,我这不也是真怕我们厂里的工人,跟上面反应的多了,厂里上头的领导再起了疑心么?账有你记着,我是绝对的放心,可是你也不能自己随便就往那次的盐汽水儿里掺了那么多的损耗?
一下子让老胡又拉回来一大半儿,剩下的不够我们高温车间那几天工人们喝的,到时候我该怎么跟厂里的人交代?”
敢情,每一次这些拉到高温车间去的盐汽水儿里,用来充数的冒牌儿货都是又原封不动,跟着空瓶子一起被老胡又送回冷饮厂的。
张佳栋敏锐地从齐国强与对方的谈话里,又听出了一些两个人搞出来的猫腻。
然而这还不是最叫他意外的,紧跟着那个姓江的厂长无意中所透露出的,二人是如何通过掺假而中饱私囊的手段。
更是直接刷新了他对“以权谋私”,以及“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些抽象辞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