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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满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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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你爱我护我,我也信你爱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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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远处山道上缓缓行来的巡医队身影,心中默数??十二支队伍,已有十一支归来。唯独西北线那支,迟迟未至。

    “老师。”弟子青芜快步登台,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西域最后一批患者已清醒七日,脑中符号未再浮现。但……他们在梦里听见的声音变了。”

    知棠眉心微蹙:“说什么?”

    “不再是"你们本就是我"。”青芜声音压低,“而是……"去找她,她记得我们。"”

    知棠指尖一颤,书册险些滑落。

    她忽然想起那晚焚毁抄录时,火焰中似有字迹一闪而过??并非丙仲康的手笔,倒像是无数杂乱笔触拼凑而成的一句话:“我们不想再飘了。”

    原来那些残念,并非全然依附于他。它们早已四散,如孢子随风,如泪滴入土,在每一个曾被“承道计划”波及的人心头寄居。他们不是亡魂作祟,而是**被剥夺了告别权利的记忆**。

    她闭目良久,轻声道:“备船,我要去北陵。”

    “可皇家禁地……”

    “我不是以春棠馆主的身份去。”知棠转身下阶,素袍翻飞如云,“我是作为孟梁安的女儿,丙仲康等待的那个人,去完成一件事??让死者真正死去,让生者得以安眠。”

    三日后,雪覆北陵。

    巍峨石阙矗立于苍茫之间,碑林森然,唯有中央一座无名墓冢孤零零立着,四周不植松柏,只有一圈枯萎的白棠残枝围成环形。守陵老宦官拄杖迎出,眼窝深陷,嗓音沙哑:“您终于来了。这棺上菌斑,三年前就开始长,越开越多,怎么铲都不断根。”

    知棠走近青铜棺,伸手轻触那层如花绽放的白色菌丝。指尖传来温润跳动,仿佛beneath金属之下,仍有生命呼吸。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半滴秋叶泉精华,滴于菌斑中心。

    刹那间,菌丝泛起淡金光芒,竟缓缓收缩,继而浮现出细密纹路,宛如文字。

    青芜惊呼:“这是……洗心泉古语!”

    知棠凝神辨认,低声译出:

    >“吾等非欲复生,唯愿一诉:

    >我是幽州东街卖饼妇李氏,死前尚在揉面,忽觉头重如压千钧,口不由己诵经不止……

    >我是钦天监誊录生张九郎,抄录《灵枢经》至第三卷,一夜疯癫,自称已成"新人"……

    >我是戍边卒妻王阿娥,抱着孩子跪在城门口三天,嘴里念的是药方,眼泪却不停流……

    >我们不曾反抗,也未作恶,只是听见了一个声音,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若世间尚有仁心,请替我们说一句: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迷途者。”

    风骤停,天地寂静。

    知棠双膝缓缓跪地,掌心贴住冰冷棺盖,泪水坠入尘雪。

    “对不起。”她一字一顿,清晰说道,“是我来得太迟。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医道狂想下的牺牲者,是时代错误里的无辜人。今日我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凡因"承道计划"而失魂者,皆列入春棠馆追祭名录,每年清明设坛超度,永不遗忘。”

    话音落下,菌斑金光大盛,继而化为点点萤火,自棺顶升腾而起,绕墓三周,悄然消散于风雪之中。

    老宦官怔立原地,喃喃道:“三十年了……这是第一次,它自己熄灭。”

    知棠起身,命人取来铁刷与石灰浆,亲手将整座棺椁彻底清洗。待最后一片菌斑剥离,露出原本刻写的铭文:

    >**丙仲康衣冠冢**

    >生而不屈,行而偏执,终知悔恨

    >后人勿念其功,亦莫忘其罪

    她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许久,最终摇头苦笑:“他一生都不肯为自己辩解,到最后,连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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